这对于在金丹后期蹉跎了百余年的李朝元而言,无疑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对于眼前这位隐藏在灵剑门后山的上尊而言,则是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此事,绝不可成。”
老人心思电转,石窟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这让赵元朗暗自震撼,仅仅只是心情变化就能引动周遭气机,着实可怖。
若让李朝元得逞,灵剑门气运上涨,再想炮制他们,攫取那件东西,就难如登天了。
老人心中思索,目光盯住赵元朗。
“你方才说,完全察觉不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是,上尊。弟子以神魂起誓,绝无半分夸大。那张唯的消失浑然天成,无迹可寻,弟子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这般手段。”
赵元朗连忙答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来,此人修为绝非表面显露的炼气期那么简单。李朝元倒是找了个好帮手,或者说找了个惹不起的麻烦。”
老人低声自语。
“不过,任他有什么古怪,只要还在筑基范畴之内便不是没有机会。”
他忽然对赵元朗招了招手。
“过来。”
赵元朗心头一紧,不敢有违,膝行上前,直到距离老人仅有三尺之遥。
那股阴冷衰败的气息更加清晰,让他体内的真元运转都隐隐有些滞涩。
老人缓缓抬起一只手掌,按在了赵元朗的头顶天灵盖上。
“莫要抵抗,收敛心神,固守丹田。”
老人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本尊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拥有足以碾压那张唯的力量!”
话音未落,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液的诡异能量,猛地从老人掌心狂涌而出,瞬间灌入赵元朗的天灵。
“呃啊!”
赵元朗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却又狂暴炽烈的异种能量蛮横地冲入自己的经脉,向着丹田气海席卷而去。
这能量与他苦修多年的《灵剑诀》所炼化的精纯灵力截然不同,充满了暴戾特性,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甚至隐隐有被染黑迹象。
他本能地想要运功抵抗,但想起老人的吩咐,又强行压下冲动,咬牙忍耐,将心神沉入丹田,竭力引导着这股外来能量。
老人眼中幽火大盛,口中念念有词,某种古老而邪异的咒文在石窟中低回。
更多的漆黑魔气从他干瘪的躯体深处被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赵元朗体内。
赵元朗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鼓起一道道蚯蚓般的青黑色血管,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终于,老人手掌一收,那股恐怖的魔气灌输停了下来。
他看起来更加萎靡了几分,连眼中的幽火都黯淡了些许,显然消耗不小。
而赵元朗则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竟有一丝诡异的黑芒一闪而逝。
赵元朗下意识地内视丹田,只见原本气态的真元海洋中心,
赫然多出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微血色纹路的丹丸状物体。
是一枚外部力量辅助凝结而成的假丹!
这枚假丹缓缓旋转,散发出远超筑基期修士的磅礴法力波动,但这法力性质阴冷暴戾,与《灵剑诀》的中正平和截然相反。
它并不圆融,甚至有些驳杂不稳,仿佛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杂质团块,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实打实地达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算得上半步金丹了。
“这……………这是…………”
赵元朗又惊又喜,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仿佛一拳能轰碎山岳的强大力量,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这力量属性邪异,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但力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假丹境!
尽管是旁门左道强行提升,根基虚浮。
可对于卡在筑基大圆满十数年,眼看结丹无望的他而言,这无疑是天降甘霖。
“哼,不过是借了你一丝魔煞,助你凝聚一枚煞丹罢了。虽算不得真正的金丹大道,却也让你拥有了部分金丹修士的威能。
对付一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想必是足够了。”
老人重新盘坐好,气息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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