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立刻反对。
“不可,计都星君,你莫要冲动。太乙真人经营火炼谷日久,麾下玉虚宫残众及依附者近六百人,其中不乏金吒、木吒、韦护等肉身强横,道法精深之辈,更有他本人坐镇,深不可测。
且火炼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谷内布置的阵法禁制虽受此地规则压制,威力大减,但也绝非我等可以轻易突破。
命定会成员虽散布矿场各处,数量或许不少,但正如你所言,大多是一盘散沙,只为互通消息,勉强自保。真正能称得上核心、敢与太乙正面冲突的,寥寥无几,贸然起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计都星君不服道:“那就这么干看着,任由太乙老儿堵住出路,独吞可能存在的机缘,麻姑,你擅长隐匿遁法,能潜入外部,难道就不能想法子绕过火炼谷,另寻他路?”
麻姑摇头。
“我上次能潜入,是趁太乙真人注意力被黑水潭异动吸引,加之用了些压箱底的手段,才侥幸成功。
如今他必然加强戒备。火炼谷是连接这片囚笼区与外部最稳定的通道之一,其他路径不是被更危险的绝地阻隔,就是规则混乱到无法通行。
想要安全地进入外部,火炼谷是必经之路,至少是目前相对最可行的路。”
文曲星君接口道:“麻姑道友所言甚是。强攻不可取,偷渡亦艰难。为今之计,或许只能从长计议,暗中联络可信之人,徐徐图之。”
同时我等也可在各自区域内,留意是否有其他隐秘通道的线索。太乙真人能发现火炼谷连接外部,难道这偌大矿场,就再无其他缝隙?”
几人又商讨了一番,分析太乙真人可能的动向,推测黑水潭巫族最近的异动是否也与外部区域有关,甚至提到了更北方一些零散小势力的情况。
但讨论来讨论去,最终发现,无论是要验证麻姑的消息,还是要探寻外部寻找可能的出路,都无法绕开火炼谷,也就意味着迟早得正面和太乙真人对上。
而以命定会目前松散的结构和有限的实力,想要撼动太乙真人的势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计都星君听得烦躁,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沉吟了下,带着不甘说道:“罢了,正面强攻是送死。但某家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去联系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他们也对太乙老儿不满已久,手下也有些敢拼命的人。
就算不能强攻火炼谷,找机会偷袭他外出落单的手下,剪除其羽翼,总能做到,再不济,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不能安心经营外部,也是好的。”
麻姑再次反对:“偷袭或许能成一次两次,但打草惊蛇之后呢,太乙真人绝非易于之辈,一旦被他察觉是有组织的针对,必会疯狂报复。
命定会存在数千年而未暴露,靠的就是隐秘。为了出一时之气,将整个组织置于险地,得不偿失。况且,你联络的那些人,是否真靠得住?在这沉渊矿场,为了些许利益或活命机会,背叛不过是寻常事。”
计都星君被说得哑口无言,胸膛起伏,却也知道麻姑说得在理。
他颓然坐回石凳。
一番讨论后,却终究无所得。
一旁的张唯自然是默默听着,不发一言。
沉渊矿场他来的时尚短,很多东西尚处于懵懂之中。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更多观察和了解。
眼前这几位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张唯都记在心里,并未轻易表态。
见讨论陷入僵局,气氛沉闷,文曲星君揉了揉眉心,开口道:“今日所议之事,关系重大,非一时可决,麻姑道友带来的消息,还需进一步查证。
火炼谷与太乙真人也需从长计议,我等各自回去后,可暗中留意相关线索,尤其是关于矿场深处可能存在的其他通道,或是太乙真人在外部区域的动向。至于计都兄联络旧部之事………………”
他看了一眼麻姑,又看向计都,“还需谨慎,万不可暴露命定会存在。”
计都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文曲星君又看向寿星翁,语气缓和。
“寿星,你既已决定,我等也不强求。张小友既由你引荐,日后便是我命定会一员。会中规矩,你需与他分说清楚。联络方式、聚会地点变更之规律,紧急情况下的暗号,皆不可遗漏。”
寿星翁点点头。
“文曲兄放心,老朽晓得。”
文曲星君最后目光落在张唯身上,温声道:“张小友,今日你所闻所见,皆是我会机密,关乎无数人性命,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你初入此间,许多事情尚需摸索,寿星时日无多,日后你若有事,可按规矩联络我等,望你好生修行,在这绝境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张唯起身,郑重抱拳:“晚辈谨记。”
麻姑此时也缓缓起身,对寿星翁微微颔首:“寿星道友好走。”
又看了张唯一眼,目光深邃,似有深意,但并未多言。
计都星君也站了起来,对寿星翁道:“老寿星,保重。下次聚会希望还能见到你。”
寿星翁咧嘴笑了笑:“尽力,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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