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气在阴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迅速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矿坑内剩下的那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黑色天蓬的身上。
黑色天蓬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他谋划了这么久的局面,竟然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张唯一个人彻底打崩了。
元章生死不知,带来的玉虚宫精锐全部被击溃,马灵耀被斩杀,他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那点威望和掌控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若是太乙真人日后知道元章是死在这里的,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此刻心中又恨又怒,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发地看着张唯。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步上前,来到元章面前。
这位玉虚宫的亲信此刻正仰面朝天倒在碎石中,半边脸颊被张唯那一拳打得塌陷下去,下颚错位,口鼻间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
他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虽然意识已经模糊,但修炼灰力多年的体魄让他还没有彻底死去。
张唯蹲下身,一只手按住元章的头顶,五指微微用力扣紧那枯瘦的头颅。
然后运转吞渊秘录。
阴冷霸道的吞噬之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涌入元章的身体。
元章那无意识抽搐的身体猛地剧烈弓起,四肢僵直,口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但这挣扎只持续了短短两个呼吸。
他体内那原本还算充盈的精气神以及多年修炼积攒的灰力,便如被抽水机抽走般,顺着张唯的手掌迅速流逝。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那层原本覆盖在体表的淡淡灰力光泽彻底暗淡下去,肌肉萎缩,骨骼突出。
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方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元章,便化作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这一幕,看得矿坑内所有人都神色震动。
黑脸天蓬站在矿坑边缘,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张唯的手掌,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在那阴晴不定的火光映照下,透出一股铁青色的光泽。
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黑脸天蓬属实没有想到,张唯竟然还会这等法门。
这种吞噬他人精气神的邪异手段,即便是在这弱肉强食,万法凋零的沉渊矿场中,也是极为罕见且禁忌的。
而方才刚被马灵耀打到吐血,正靠在岩壁上喘息回气的巨灵神,在看到元章被吸成干尸的那一瞬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也猛地瞪圆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只能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一旁正被曹国舅搀扶着半靠在岩壁上的寿星翁,此刻也看到了那一幕。
眼中忽然有微光闪烁了一下。
他盯着张唯收回手掌,眸光闪动,仿佛想起了什么。
矿坑中那一众老弱仙神,此刻更是神情惊惧。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想要离张唯远一些,有人则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在他们看来,张唯这等手段,与他们见过的那些真正走上邪道,以吞噬他人来壮大己身的堕落修士,几乎无异。
虽然在这沉渊矿场中,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常态,但直接将对手的精气神都吞噬干净,甚至连尸体都不放过的行为。
这般狠辣的手段,还是让他们感到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张唯自然对这些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他之所以在这些人面前毫不避讳地施展吞渊秘录,本就是有意为之。
他在沉渊矿场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深刻理解到,在这里,仁慈和软弱才是最大的原罪。
今日已经杀了马灵耀,废了元章带来的玉虚宫精锐,彻底与太乙真人撕破了脸。
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会面临玉虚宫更为猛烈的报复。
在这种局面下,他需要的不是这些人来猜忌他。
处理完元章的尸体后,张唯又在其他几名被击毙的玉虚宫肉身成圣者身上快速搜了一遍。
他希望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法门或者资源。
尤其是太乙真人麾下流传的那些高深灰力运用法理。
但让张唯略微失望的是,这几人身上除了几块品质中等的精原矿和一两枚刻着玉虚宫标志的骨符外,并没有携带任何记载法门的卷册或玉简。
唯一没价值的是,我从其中一人的贴身内袋中翻出了一张薄薄的兽皮。
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矿坑内这些神色各异的仙神残众,有没少说什么。
我转身走到寿星翁身边,将老人从地下搀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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