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继续深修,将灵剑诀的运转打磨得更加圆融。
参悟灵剑诀以他如今的境界自然是最高效率。
夜雨淅沥,灵剑门真传弟子居住的区域一片寂静。
张唯盘坐在厢房的木榻之上,正参悟紫府内记录在玉京天宫存放功诀的灵剑决。
灵剑诀的功法并不复杂,不过是一门只修炼到金丹期剑修的法门,讲究以气御剑,以神合剑,最终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修到极致可成就剑胎,抵达元婴。
但条件太过苛刻,似乎除了灵剑门祖师之外,历代门人再无人抵达元婴境。
“这门剑诀行的是剑修之道,其中对御剑的运用倒是有独到之处。”
张唯通篇研读下来,心头思索。
“不过这灵剑诀法门明显有残缺,应该还有更高一层的法门才对,大概率是失传了,否则如今的灵剑门也不会寂寂无名,沦落到连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拿不出来。”
他开始按照其中的法门运转体内法力。
正当他开始修炼时,张唯神色微动,神识以观玄金章之法无声扩散开去。
观玄金章尽管他已经许久没有使用,但日积月累,高屋建瓴之下,张唯早就将其修行到圆满境地,达到第三境寰宇映心。
神识所过之处,天地万物尽皆映入心帘,连空气中飘荡的灰尘,院墙外爬行的蚂蚁,屋檐上滴落的雨珠,都清晰可见。
在这片细致入微的感知中,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小院。
那身影身着灵剑门真传弟子的服饰,面容冷峻,正是灵剑门的首席真传弟子赵元朗。
他的脚步轻如鸿毛,每踏出一步都恰好落在阴影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其体内真元流转,带着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息,赫然是魔煞之气的波动,虽被极力压制,却又如何能逃过张唯的感应。
“筑基圆满境界借助魔煞成就假丹,倒也算有几分门道。”
张唯心中暗道:“不过这藏匿之法粗糙得很,看来灵剑门确实是人才凋零,连这等暗中修炼魔道的货色都能坐上首席真传的位置。”
他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房门方向。
院外,赵元朗神色阴冷,一步步靠近厢房,假丹在丹田滴溜溜一转,体内真元涌动间,那股魔煞气息不断流转,让他感觉到极为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腾。
他心中暗想,如今整个灵剑门,除了门主李朝元还有几分看不透的实力,以及那位不知死活的太上长老之外,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
至于这个新来的真传弟子张唯,他何惧之有。
“张唯,你突然冒出来,惹得李朝元那老东西对你青睐有加,甚至收你为真传弟子。”
赵元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苦心经营多年,才坐上首席真传的位置,若是让你夺了我的位置,我这些年的心血岂不白费。”
更何况此人到处游荡,害得他不断寻找他的踪迹,更是平添了几分心头怒意。
赵元朗想到自己为了修行这魔功,耗费了多少资源,甚至不惜与那位被困在魔洞中的前辈勾结,才换来今日的修为。
张唯的出现若让他功亏一篑,李朝元对张唯的态度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他怎会甘心。
“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又怎能道心圆满?”
赵元朗心中杀意凛冽,悄无声息地摸到厢房门前。
他略微感应了一下,发现房屋内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显然是正在修炼入定中。
赵元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中暗暗凝聚一道黑色的剑气,正要推开房门,趁其不备出手偷袭。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板的一刹那,那扇木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隙,快得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赵元朗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只手突然从缝隙中探出。
手白皙修长,看起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奥无比的力量,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瞬息间按住了他的面门。
“什么?!”
赵元朗心中惊骇,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那只手掌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拖进了屋内。
砰!
房门重新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赵元朗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撞碎了地面上的几张木椅。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完全压制住,连一丝一毫都催动不了。
“怎么可能!”
赵元朗心中狂吼,拼命催动体内的魔功,体内假丹震颤不休,想要挣脱那股压制。
然而那股力量如山岳沉重,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惊恐地抬头,就看到张唯正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
李朝元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到底是什么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