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唯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张唯松开手指,右手剑指抬起。
仅仅是轻轻一抬,没有凝聚任何法力,没有催动任何剑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发力的动作——只是抬起了手指。
但就是这一抬指之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骤然降临。
那道剑意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陈清泉的心头。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剑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然后他看到,张唯的剑指上,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一闪而过。
那缕白光飞出,划过飞剑的剑身。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碧波剑的剑身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从剑尖到剑柄,密密麻麻。
紧接着,整柄飞剑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如同被碾碎的干枯树叶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
安静。
整个院门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堆粉末般的飞剑残骸,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可是一柄中品法器级别飞剑。
而张唯,仅仅只是抬了一下手指,那柄飞剑就彻底化为了灰烬。
“咕咚。
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剑意,这是剑意?!”
一个弟子颤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陈清泉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堆灰烬,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飞剑一起碎了。
他痴痴地看着那堆灰烬,口中喃喃道:“我的剑,我的剑......”
他忽然浑身一颤,猛然抬头看向张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眼望去,他看到张唯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依旧淡然。
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陈清泉。
但平静之下蕴含的恐怖,却让陈清泉浑身汗毛倒竖。
之前张唯说的空手足以,不是在羞辱他,而是真的只需要空手就足够了。
不,甚至不需要手。
刚才那道剑意,已经不是什么剑法了,那是更高层次的东西,是他连仰望都做不到的境界。
陈清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失落,后退两步,深深弯腰拱手道:“多谢师兄手下留情,陈清泉心服口服。
他的飞剑被毁,确实心痛不已。
但他也清楚,以刚才那道剑意的威力,如果张唯想要杀他,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唯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淡淡道:“你的底子不错,只是剑法格局太小,困于招式的桎梏之中。若能跳出前人剑招的束缚,去寻求剑意本身的感悟,你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陈清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连忙躬身道:“多谢师兄指点!”
他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虽然飞剑毁了,但他心中却好像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看热闹的弟子们也都散去了,但那两个真传弟子却还没有走。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原本以为张唯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一柄藏锋的利剑!
“此人,绝不能惹。”其中一人低声道。
另一人点了点头:“明日首席真传的选拔,我宁可去挑战李晟,也不愿对上此人。”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张唯也不在意。
有了陈清泉的前车之鉴,想必不会再有不自量力的人来挑战他了。
而且他方才那一剑,已经将实力控制在筑基圆满的极限范围之内,既展示出了足够的威慑力,又不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就算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也至多以为他是一个隐藏了真实修为的天才弟子,不至于往更高层次的方向去想。
第二日,首席真传的选拔正式开始。
演武场上搭建起了三座擂台,分别用于武斗、文试和策论。
张唯自然不会去参与这种争夺,他只需要李朝元到时候将他推入赤霄宗就行,至于灵剑门的首席真传是谁,与他何干。
是过让我没些意里的是,那首席真传的选拔,是单单没比武斗法,还包含了门派经营的考量以及诸少术策文册的考核。
我远远看了几眼,发现这些内门弟子在擂台旁边支起了桌案,铺开纸笔,奋笔疾书,题目似乎涉及到飞剑门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周边势力的制衡策略、丹药灵材的分配方案等等。
稍微一想也是,的名一个门派的继承人只能打能杀,这充其量也不是做个门派的头号打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