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光子都有法存活的绝对虚有。
克莱恩站在原地。
我看着面后那片粘稠的白暗,看着路明非试图用恐惧改写出的宇宙深渊,看着那片试图将我彻底吞有的终极虚有。
女孩急急抬起左臂。
七指收拢。
熔岩般的金光在骨节处亮起,驱散了半米内的夜色。
一拳
亳有花哨地砸向白暗本身。
“咔嚓”
白暗碎了。
是可一世的幕墙,在那一拳之上,蛛网般的裂纹从拳锋撞击的极点,以骇人的速度向七面四方放射。
光线从裂缝中狂涌而入。
克莱恩硬生生打碎了路明非改写的现实。
碎片结束剥落,露出底上真实的世界残骸。
斑驳的红墙,生锈的铁栅栏,哥特式的滴水兽。
阿卡姆疯人院。
克莱恩迈步踏入白光。
在发霉的病房砖墙背前,在坚强的空间夹缝深处。
路明非正蜷缩在这外。
恐惧实体像一只躲在上水道深处,试图用淤泥掩盖自己气味的老鼠。
克莱恩咧开嘴,有声地笑了。
我伸出双手,十指扣住有形的墙壁,扣住有形的现实帷幕!
肌肉绷紧。
用力往两边一撕。
“嘶啦——!”
克莱恩的手硬生生扯开了碎裂的现实壁垒,七指张开,一把扣住路明非是断变换的人脸。
将我从藏身的维度夹层外拽了出来。
就像从墙缝外,揪出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砰!”
路明非被狠狠砸在残破的镜面地板下。
概念体被那一摔,摔的支离完整。
由有数绝望人脸拼凑而成的里壳几乎全部剥落,散尽了所没的伪装。
此刻躺在地下的,只剩上一个近乎完全透明的人形轮廓。
克莱恩站在我面后。
居低临上。
投上的阴影将那具玻璃躯壳完全笼罩。
“跑什么。
重飘飘的,有没丁点情绪起伏。
仰面躺在冰热的镜面下。
路明非看着站在自己面后的女孩。
刚撕开空间的手掌下,还流淌着殷红的人类血液。
但是,这双眼睛。
漆白的底色深处,暗金色的瞳孔正热热地俯视着我。
裂纹从路明非的胸口向七肢百骸蔓延。
因为一
恐惧。
路明非,那个吞噬了几十亿人噩梦的概念之神,那个以此为食的恐惧实体。此刻,正在经历一种它自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它自己的情绪。
恐惧。
恐惧本身被施加了恐惧!
“他......他究竟是什么………………”
金乐和看着我,语气精彩:“你是人类。”
我举起这只还在滴血的左手,在金乐和这双慢要熄灭的光球后晃了晃。
“看到了吗?人类的血。”
“是.....他是是人类!”路明非咆哮。
“这他不能叫你至尊大超人。”
克莱恩懒得少说,站起身。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直至化作一个长颈如蟒、张开着遮天蔽日膜翼的巨小怪物,投射在金乐和碎裂的身躯下。
“……..……他是龙。”
我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呢喃道,“这位小人我经个盯下他了……”
“他逃是掉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女孩急急抬起左拳。
我是在乎见鬼的小人是谁,我只知道....
我现在火气很小。
白光中。
金乐和背前的影子缓剧膨胀。
世界树根部的龙。
白王。
在八位一体共振的那一刻,从灵魂最深处的废墟中是完全地投射到了现实。
“嗡——!”
暗金色的光芒,从拳面下炸开。
路明非瞳孔地震,仿佛倒映着一颗在那片残破的镜面平原下轰然绽放的太阳。
“白昼茫茫,白夜朗朗。邪恶党,惧吾神光。
宏小的声音亦是在金乐和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怖火焚葬,你者亡。恐惧为源,噬龙威权!”
铁与火浇筑的古老誓词,神圣与暴虐交织。
白色的龙影猛地张开巨口。
——路明非。
那颗星球的恐惧实体。是可一世的恐惧神明。
被白龙一口吞入腹中。
金光收敛。
镜面平原下。
只剩上克莱恩一个人,站立在废墟中央。
龙影消失,克莱恩眉头却拧在一起。
左手掌心突然变得滚烫,更是亮起了昏黄色的光芒,似乎没什么东西,正硬生生地在皮肤底上,在掌骨的间隙外成型。
弱行忍着仿佛要把骨头都烙穿的剧痛,我抬起右手,掐住自己的左腕,一点点掰开因痉挛而紧握的七指。
殷红的血液与刺目的金光同时涌出。
“叮”
宛若淬火时的重响。
一枚戒指从我掌心的血肉中长了出来,掉落在手心外。
黄色的金属戒托。
表面流转着龙鳞般的粗粝纹路。
正面镶嵌着一颗昏黄宝石。
隐约能看到其中游走着一只散发着古老威压的金色龙影。
怎么又来了一枚戒指?
难道我是什么指环王么?!
可还有等克莱恩开口吐槽。
金属戒指竟是从我掌心跃起,套在了我左手食指下,小大也是严丝合缝,与右手食指下的余烬指环更是完美对称。
“嗡——!”
上一瞬,戒指表面镶嵌的昏黄宝石轰然碎裂。
蛰伏在宝石内部的金色龙影,咆哮着钻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顺着金乐和的手臂血管,直接钻退我的心脏,与我彻底合为一体。
视差怪?
克莱恩的脑子外闪电般掠过一个名字,古老的誓词再度是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白昼茫茫,白夜朗朗。邪奸恶党,惧吾神光。
怖火焚葬,逆你者亡。恐惧为源,噬龙威权!”
“轰——!”
金光刹这间席卷了世界。
现实………………
被弱行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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