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中抬起头,看向周元,问道:“徒儿,你打算如何安顿这些尸骸?”
周元站在一旁,闻言说道:
“弟子想请学教师兄出面,在茅山后山择一处风水佳穴,将这些将士的遗骨安葬入土,立碑以记。”
“立碑,立什么碑?”
周元认真道:“大汉平襄侯姜讳维,及剑门忠烈将士合葬之墓。”
杨守中听完这句话,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好,这个碑文拟得好,不称,称大汉,伯约一生,鞠躬尽瘁,所求无非汉祚延续,当得此称。”
“剑门将士,不以国破而降,不以势穷而弃,生守剑门,死殉旧主,皆为忠烈,皆是神州脊梁!”
杨守中随后又问道:“那这些灵体呢?”
周元说道:“弟子想将那一千二百余道普通灵体,暂且留在混元金斗中蕴养祭炼,日后再做打算。
“那姜维的灵体......?”
杨守中话还没说完,周元便摇了摇头。
“弟子在那处地底空间中仔细探查过,姜维将军的灵体并不在其中,他那一缕执念,在遗骸被亲兵带回剑阁之后,便已散尽了。”
杨守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杨守中拿起桌上那卷八阵图皮卷,展开之后,眯着眼睛端详了良久,忽然笑了一声。
“好小子,你这运道,当真是得天独厚。”
他将皮卷放下,指着上面的八幅阵图,说道:“八阵图的全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元坦然道:“弟子知道。”
“知道就好。”
杨守中捋着胡须,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肃然:“这八阵图是兵家至宝,失传了千余年,如今在你手中重现,切不可等闲视之。”
周元笑道:“弟子打算将其与我那九曲黄河阵结合,推演完善。”
“金蛟剪取自守丹旧骸,本就有九道符箓残纹,乃天生符器,自是不用多加祭炼。”
“定海珠融合大开剥黄龙,和数道符箓,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终有一番别样黄河气象。”
“混元金斗乃千年金芝所炼,融入茅山符箓,有收摄之能,承载之象,其中空间巨大。”
“加之其中水火炼度之力,和通天盘龙篆,可谓有脱胎换骨,蕴养造化之能,正好作为兵营,蕴养道兵。”
“如此一来,秽之三宝才算是真正的完整无缺了。”
杨守中不尽唏噓,自己这徒弟一点一点的凑,也是有机缘运道在身,而今终于是凑齐了。
他提醒道:“兵家阵法的根本在于人,在于兵将同心的那股子精气神。”
“徒儿,你现在有阵图,也有灵体,这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接下来,你要下的功夫,是将这些灵体收编。怎么让这些灵体把阵图吃透,练熟,让他们能如臂使指,这才是最难的。”
周元敛容应是。
杨守中见他态度端正,眼中露出一丝满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随和慈祥的模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了,这事你自己掂量着来,你向来有主见,为师不多嘴。去跟你学教师兄商量立碑的事吧。”
周元应了一声,将桌上的东西——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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