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在小白鼠身上的实验稳步推进。

不仅那些已经觉醒斑纹的小鼠，红色灼痕渐渐被替换成了新模样。

就连那些未曾注射过炭十郎血液的普通小鼠。

只要身体足够强壮，竟也有少数出现了这种“新...

无惨指尖缓缓抚过书页残骸，纸屑如灰烬般簌簌坠落。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不是东京的夜色，而是遥远京都郊外一座废弃神社的断壁残垣。那里，一只鬼正蜷在石阶下舔舐手臂上新添的伤口，血珠渗出皮肤时泛着诡异的淡青色荧光。

那是被自己亲手抹去编号的旧部，曾位列下弦之肆的【萤火】。

此刻她左眼已彻底失明，眼窝深处爬满蛛网状裂纹，右眼瞳孔却凝成一枚微缩的太阳图腾。她咬牙撕开衣袖，露出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刺青——十七道横线，每道都刻着不同剑士的名讳。最上方那道尚未干涸的墨迹写着“富冈义勇”，而最底下一道新鲜得能渗出血丝的名字，则是“夏西”。

无惨唇角微扬。

这蠢货竟敢私自追踪那个男人的踪迹。

更可笑的是，她竟妄图用血鬼术模拟赫刀灼烧感，在自己手臂上刻下虚假的斑纹。那歪斜的赤红纹路如同溃烂的疮疤，在月光下泛着脓液般的油光。

“倒是有几分胆量。”

他低语声未落，萤火后颈骤然炸开一团血雾。整段脊椎骨节寸寸爆裂，却未见半滴鲜血溅出——所有血液都在离体前被抽干，化作数十道细若游丝的血线，逆流而上，穿过百里山川，尽数没入无惨掌心。

萤火喉咙里滚出嗬嗬声，身体却诡异地挺直。她瞳孔里的太阳图腾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崩解为无数金粉，簌簌飘散在风中。

“你本该死在三年前。”

无惨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粒核桃大小的猩红结晶。结晶内部封存着萤火最后三秒的记忆：炭十郎咳着血跪在神社台阶上，夏西蹲在他身侧，指尖凝着幽蓝微光，正将某种银白色丝线缠绕在对方肺叶边缘。

结晶表面映出夏西侧脸轮廓，睫毛在月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无惨忽然攥紧拳头。

结晶碎裂声清脆如冰凌折断。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公寓楼顶，夏西猛地抬头望向西南方向。他耳后血管突突跳动，喉结滚动两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身旁炭十郎正仰头喝下第三碗药汤，褐色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洗得发白的靛青和服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先生……”炭十郎放下空碗，声音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刚才有阵风，吹得我眼皮直跳。”

夏西没答话，只伸手按住对方腕脉。指尖下搏动沉稳有力，比三天前强健了整整三倍。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边缘绣着半朵褪色的彼岸花，针脚歪斜得像孩童涂鸦。

这是珠世留给他的信物。

也是唯一能证明那个女人真实存在过的凭证。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长鸣，震得屋檐积雪簌簌滑落。夏西忽然起身走向天台边缘，俯瞰整座城市灯火。霓虹在雾气中晕染成模糊光团，像打翻的调色盘。他数到第七盏灯时，左手无名指指甲悄然变长半寸，尖端泛起金属冷光。

炭十郎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目光落在夏西左手：“您这指甲……”

“练呼吸法时长的。”夏西垂眸，指甲瞬间缩回原状，“炭十郎君，你见过真正的太阳吗？”

老人怔住，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我生在山沟里，小时候只听爹娘说过太阳是圆的、烫的、能晒干谷子的……后来进了鬼杀队，才知道原来阳光真能烧穿鬼的皮肉。”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但没人教过我怎么看见太阳。”

夏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炭十郎想起十五年前在蝶屋初见时，少年站在漫天樱花里，掌心托着只断翅蝴蝶的模样。

“明天我们去趟浅草。”夏西转身走向楼梯口，“听说那儿新开了家钟表铺，老板会修古董怀表。”

炭十郎连忙跟上：“可您不是说要赶在日落前抵达珠世大夫那儿么？”

“改期了。”夏西脚步未停，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有人把我的时间表，撕掉了一角。”

次日清晨，浅草寺前人流如织。夏西穿着件洗旧的藏青羽织，炭十郎则裹着厚实棉袍，两人混在香客中毫不起眼。钟表铺招牌歪斜挂着，木框漆皮剥落，门楣上悬着串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

推门刹那，铃铛突然静止。

柜台后坐着个穿墨绿和服的男人，正用镊子夹着块齿轮往怀表里装。他听见动静也不抬头，只淡淡道：“今日不接活。”

夏西径直走到柜台前，将右手按在紫檀木台面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张——掌纹间浮起细密金线，交织成北斗七星图样。

男人镊子一顿。

“你认得这个？”夏西问。

男人终于抬眼。左眼琥珀色，右眼却是纯粹的漆黑，瞳孔深处仿佛有星云缓慢旋转。他盯着夏西掌心看了三秒，忽然嗤笑：“当年在产屋敷宅邸，你用这招骗走我三块怀表机芯。现在又来？”

夏西收回手：“这次换我修你的表。”

男人沉默片刻，从柜台下取出个黑丝绒匣子。打开后，里面躺着块表面布满蛛网裂痕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癸卯年冬·赠予最守时之人”。

“它停了七年。”男人说，“自从那场大火之后。”

夏西接过怀表，指尖拂过表盖。裂痕深处渗出缕缕黑气，缠上他手指，却在触碰到皮肤瞬间嘶嘶消散。他忽然发力，拇指重重按在表冠上。

咔哒。

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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