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邬君平转头看向天生的目光,不由得露出狐疑之色,心中不由暗道:
“莫非此人天赋异禀,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己修成的宗师?不然为何还要追问自己此事?”
这时,郭君平又念起眼前人那令人头疼到极点的诡异身法,他便怀了几分消仇解怨的心思,继续娓娓道来:
“武人想要突破宗师境界,必须要经历一遭以身合道的淬炼,也就是让神魄与身魄相合,相辅相成,以成全一,如此才能勘破天地至理,荣获新生。
“此后修行更是涉及到心境一说,恍若陷阵于敌,一旦言行相悖,便是将帅失旌,修为停滞不前还算好的,严重些修为怕是要一泻千里。”
天生这才恍然。
同时他也意识到,原来邬君平这是将自己当成与他一样的武道宗师了,如此才放心自己的许诺。
而自己其实是体修……………
也算半个法修?
不过邬君平的推测也算合理。
毕竟就算是以花伯桑的眼界,也说出了当下是出不了体修的论断。
更何况邬君平?
他怕是连体修、法修之别都不晓得。
先入为主的观念下,将自己认成宗师也是常理。
郭君平虽为天生解了惑,但两人前脚才刚刚搏杀完,现下不过是因为利益驱使而暂且罢手,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相谈甚欢。
一路再无多言,只闷头往李府疾驰。
砚池畔。
李德二父子俩相对而泣。
淡淡的鲜艳血色自李德二身上缓缓消下,一路经由青石蜿蜒入池,引得水中锦鲤争相吞咽,激起水花四溅。
不一会儿。
迸溅出池的水珠将李德二的后背浸透,原本背上干涸的血迹也因此重新开,潺潺流进水中。
而这,也使得李德二身后的骚动越发剧烈。
锦鲤竞相跃出水面,在平静的庭院中造出大雨倾盆的动荡。
"............”
“哗啦??!”
“啪!”
“淅沥沥~~”
鱼群跃水而出的响动,恍若为这对父子奏响的哀歌。
台阶之上,门楼檐下。
李荣昌死死盯着李德二持刀的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将李明辰抹了脖子。
结果入眼的却是滑稽、荒唐的一幕??李德二悲怆哭着,手中刀刃却是稳得很,并没有失控杀死李明辰,而反观李明辰,他却是一直尝试着往刀口上撞,偏偏被李德二拦腰抱得死死的,求而不得。
血总有流干的时候。
池中汹涌波涛渐缓,水声掩盖下的呜咽也逐渐沉寂,直到院内的死静被一声突兀的干呕打破。
李德一哭着哭着,莫名发出了一声呕吐,嘴里没什么东西,却直呛得满脸通红,咳嗽连连。
换做往常的时候,这声音李荣昌听一耳朵,见一眼都嫌恶,现在却不得不捏着鼻子忍耐,但他也不由得保持动作,仰头向天。
而就在李荣昌抬头深深透了口气,脑中开始思考对策时,他却感觉自己的右手猛地一沉,甚至开始拉拽自己的身子要往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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