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高悬”匾额下。
只剩下陶书和季星汉二人相对而立。
季星汉心中五味杂陈,却见陶书竟还有心情笑,不由更觉苦涩。
“你那告身......究竟是怎么回事?”缓了片刻后,季星汉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通。
如若陶书的身份是假的,那他的告身又是从何而来?
朝廷文书,这东西怎么可能假冒!
“哦,县尊说的是这个?”
说着,季星汉便见陶书对他缓缓摊开双手,骨骼分明,白皙修长,好一双………………
但分明空无一物!
“你要什么把戏?”
季星汉瞬间回过了神,双眼朝陶书一瞪,以为他不想说,借此糊弄过去。
“县尊再看。”陶书神色从容。
“还看?你当本官......”
季星汉嘴上说着不看,但见陶书满脸笃定,还是不由得将目光落了下去。
结果还是空空如也!
正要瞪眼怒斥,却只觉眨眼闭眼间的一个恍惚,陶书原本空荡荡的掌中,竟凭空出现了一纸告身!
惊疑不定地朝陶书张望一眼,旋即季星汉忙不迭地上前一步,伸手便将告身抓到手上,仔细端详,却是和当日所见分毫不差!
“这......”季星汉瞠目结舌,满目探究地转向气定神闲的陶书。
“县尊再看。”陶书嘴角微扬。
季星汉再次低头,目光登时僵住。
只见手中告身,陡然变作了前任县尉的调令!
"Ri......"
季星汉感觉自己怕是人老眼花了,慌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这次又换了自己的调令!
“戏法?”季星汉嗓音干涩,指尖微颤。
“我也不知。”
陶书摇了摇头,回道:
“去年一场大梦过后,便可施展此术。
季星汉口呆:
“睡了一觉就有了如此神通?”
我此生比你睡了不知多少昼夜,怎么就没轮到我身上?
“那你当初,为何不以此术法蒙混过关,非要将前任县尉杀死?”季星汉追问道。
“县尊可还记得,我初来此地时与你说的第一句话?”陶书不答反问。
“第一句话?”
季星汉皱眉苦思,迟疑道:
“似乎是.......县尊,这是下官告身'?”
陶书闻声颔首:
“没错,正是此言。”
“这话有何玄机?”
季星汉仍不解其意,直到陶书以指尖轻点口舌,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以言语施术?”
陶书欣然应是。
“但你方才好似未曾提及‘告身'?”
“以前心中气尚浅,自天变之后,便越发明朗了。”
陶书答道:
“现下有意便可成法。”
“那你适才为何不幻化你的告身、前任县尉的调令?”
“给了也是无用,县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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