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嘴角带笑，轻声道：“军火生意已经不是我的主营业务，就算会亏，也不会亏太多。”

“你还真好满足。”陈泽转移话题道：“这段时间蒋天养还有施琳达都在忙什么？”

“蒋天养低调得很，这段时间...

港督府的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深褐色柚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细密的光栅。陈泽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捻着一枚银币边缘反复摩挲，银币正面是维多利亚女王侧像，背面刻着“Hong Kong 1978”——那是他刚来港岛时在中环古董店花五十港币淘来的。银币微凉，指腹却渗出薄汗。

加雷斯·马洛里正俯身在地图前，钢笔尖悬停于西隧规划线以北三百米处，墨水将落未落。他忽然抬眼，视线如探针般刺向陈泽：“陈先生，你刚才说‘幽灵党正在接触眼镜蛇组织’……这个代号，MI6内部档案从未使用过。”

空气凝滞半秒。汤姆喉结滚动了一下，爱德华端起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杯沿微微一颤。

陈泽没抬头，银币翻了个面，女王冠冕在光线下泛出冷硬光泽。“加雷斯中校，您记得《大破天幕杀机》里那场苏格兰荒原追击战吗？M女士被绑在废弃教堂地下室时，Q部门截获过一段加密通讯——‘Cobra’s nest is under the bridge’。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指某座桥下据点，可三个月后，我们在马耳他港口货轮的压舱水样本里，分离出同源神经毒素。”

他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幽灵党用‘眼镜蛇’代指他们正在培育的生物武器项目。而这座‘桥’，不是地理坐标，是MI5反恐组与军情六处联合数据库的物理接口服务器机房——就在你们伦敦总部地下三层B区。去年十一月，那台服务器发生过一次0.3秒的电流波动，监控录像恰好损坏七十二分钟。”

加雷斯瞳孔骤然收缩。他右手无意识按向左肋——那里本该别着一支Luger P08手枪，此刻却只有一枚铜质袖扣。他认得那枚袖扣的纹样：缠绕毒蛇的权杖，蛇首衔着倒十字架。

“你……”他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服务器位置？”

“因为去年十月，我替汤姆先生采购过一批Thales公司定制版防火墙芯片。”陈泽将银币轻轻扣在掌心，“这批芯片有个隐蔽功能：当检测到特定频率的量子密钥扫描时，会自动触发‘镜像回传’协议——把对方扫描指令原路反射回去，顺便记录扫描源的物理定位。你们MI6技术科那位叫伊莱亚斯的工程师，上周刚从柏林调回伦敦，他左耳后有颗痣，痣上有三根黑毛，对吧？”

加雷斯猛地站直，西装下摆带翻了茶几上的文件夹。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滑落出来：十九岁的加雷斯站在桑赫斯特军校旗杆下，身旁站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男人左手腕内侧露出半截蛇形纹身。

陈泽弯腰捡起照片，指尖在纹身上方虚划一道。“这位是‘教授’，幽灵党第七任‘织网者’。他在1983年死于布拉格地铁爆炸案，但尸检报告显示，他肺部残留的硝化甘油浓度，只有真正引爆者的一半。”他顿了顿，“而当年负责现场取证的，正是MI5新入职的年轻调查员——大卫·卡特。”

大卫的名字像一枚冰锥扎进寂静。汤姆的手指掐进沙发扶手皮革里，爱德华咖啡杯里的液体彻底静止，连最细微的涟漪也消失了。

“等等！”大卫突然从门口冲进来，领带歪斜，额角全是汗，“陈，你不能这么讲！教授是我亲手确认死亡的！他的DNA比对、牙科记录、指纹全都在MI5档案库里！”

“档案库？”陈泽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U盘，银色外壳上蚀刻着细小的蛇形暗纹，“去年圣诞，我在瑞士银行保险柜取走的第三份备份数据。里面存着1982年12月17日，布拉格地铁站闭路电视最后一帧画面——教授倒地瞬间，右手指尖正按在口袋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上。那个发射器，型号是你们军情六处1981年秘密立项的‘夜莺’项目原型机。”

他将U盘推过桌面，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大卫，你真以为当年那场爆炸，只是针对教授一个人？”

大卫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政治部档案室，自己曾无意间瞥见一份被撕掉封面的卷宗，编号“COBRA-07”，扉页写着一行褪色红字：“所有接触者，即刻启动记忆覆盖程序”。

“你到底是谁？”大卫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陈泽没回答。他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货轮正拉响汽笛，悠长声波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就在此时，汤姆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加密号码——来自莫斯科红场附近某个基站。

汤姆看了眼陈泽，接通后只说了三个词：“明白，立刻执行。”随即挂断，转向加雷斯：“刚收到消息，贝尔格莱德机场发现三名幽灵党‘清洁工’，他们携带的行李箱里，有七支装满神经毒素的注射笔。每支剂量足够瘫痪整个欧盟理事会会议厅。”

加雷斯脸色铁青：“他们要去布鲁塞尔？”

“不。”陈泽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敲击沙发扶手，节奏与远处货轮汽笛完全同步，“他们在等一艘名为‘海神号’的渔船——这艘船五天前从青岛港离岸，船长姓李，曾是东海舰队退役潜艇兵。船上载着十六吨‘白磷-7’制剂，足够把整个日内瓦湖变成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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