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晚。”陈泽给弹匣压入特制子弹,弹头呈暗紫色,表面覆着蛛网状导热纹,“顺便把你们卫星系统的防火墙,改成我的生物密钥了。”他抬眼,眸子里映着战术灯幽蓝冷光,“放心,我留了后门。下次想查我,记得先给华夏驻北约观察员发份申请函。”
史通吹了声口哨。戴斯卓却皱眉:“突击组只有三人?钟表店地下三层全是防弹玻璃和压力舱门。”
“所以需要个开门的人。”陈泽朝门口扬了扬下巴。门被推开,重装杜提扛着电磁脉冲炮站在那儿,黝黑脸膛上挂着狡黠笑意:“将军说……既然杜根同志能黑进卫星,那我这个‘后勤保障’也该升级了。”他拍拍炮管,露出底下焊接着的、与陈泽枪管同款的水火纹路,“这玩意儿充能三秒,能熔穿十米厚的钛合金。就是……”他挠挠头,“得有人帮我扛着后坐力。”
陈泽把狙击枪甩给史通:“教他怎么算弹道。”
史通接过枪时,战术手环突然震动。加密频道跳出一行字:“白幽灵刚离开钟表店,转向圣心大教堂。他换了辆车——车牌号CA-731,车顶装有定向孢子发射器。重复,CA-731。”
“王建军干的?”霍克问。
“不。”陈泽扯下耳钉扔进嘴里,嚼碎后吐出半颗微型芯片,“是我昨天在您办公室偷装的窃听虫。它连着您的私人医疗记录终端——您上周体检报告里,血清钠离子浓度异常升高,说明您接触过血兰花提取液。”他舔掉唇边血丝,笑容森然,“将军,伦萨德公司给您注射的,从来不是什么增强剂。是驯化剂。您每次心跳加速,都是孢子在您脑干里同步放电。”
霍克手指痉挛,扶住控制台才没跪倒。杜提一把拽过他:“医疗组!马上抽血!”
“来不及了。”陈泽已冲到门口,回头时军靴碾过地上那滩猩红结晶,“孢子完成神经嫁接需要七十二小时。您还有……”他看了眼腕表,“五十一分钟。”
警报声撕裂长空。阿尔法大队成员奔涌而出,走廊灯光随着他们脚步次第熄灭——陈泽篡改的电力系统正将全部能源导向狙击枪的冷却模块。史通追上来时,看见陈泽正把匕首插进电梯控制箱,刀柄纹路与电路板上的蚀刻完美咬合。
“你到底是谁?”史通喘着气问。
陈泽按下下行键,轿厢门合拢前,他举起匕首晃了晃:“一个刚学会用血兰花当WiFi密码的……卧底。”电梯下降,数字跳动间,他低声补了一句,“顺带提醒您,杜提将军的医疗记录终端里,还存着您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失踪的作战日志。那支‘猎鹰小队’的真正任务,是回收一株被土著称为‘雨林之眼’的原始血兰花——而您,是当时唯一活着走出雨林的人。”
轿厢彻底闭合。史通僵在原地,后颈汗毛倒竖。他忽然想起陈泽初来基地时,曾对着热带雨林照片喃喃自语:“原来你早就把种子,种进了每个人的脊髓里。”
巴黎凌晨三点十七分,塞纳河雾气渐浓。陈泽蹲在钟表店斜对面公寓楼顶,狙击枪架在冷却凝霜的水泥台上。史通趴在他右侧,戴斯卓则蜷在通风管道出口,电磁炮炮管指向三百米外教堂尖顶——白幽灵正沿着哥特式飞扶壁攀援而上,黑色风衣在雾中翻涌如蝠翼。
“距离确认。”史通报数,“一千二百米,侧风三级,湿度97%。”
陈泽没应声。他透过改装瞄准镜,看见白幽灵每踏一步,脚下石缝便渗出暗红黏液。那些液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光泽,缓慢汇入教堂排水槽,流向塞纳河方向。
“他在给整条河‘下种’。”陈泽扣动扳机。
枪响如闷雷滚过穹顶。子弹破空瞬间,白幽灵竟提前半秒松开手,整个人向后翻腾。紫弹擦着他额前碎发掠过,轰击在教堂彩绘玻璃上——没有碎裂,只留下蛛网状焦痕,玻璃背面却腾起炽白火焰,将整扇《圣母升天》烧成琉璃状熔融体。
“操!”戴斯卓吼,“他预判了子弹轨迹!”
“不。”陈泽重新上膛,镜片映出白幽灵悬在半空的身影,“他预判了我的预判。”他忽然扯开战术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灰色皮肤——那里正浮现出细密的蛇形血管,随心跳明灭,“孢子已经开始改造宿主了。将军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进雨林……”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枪托砸向地面。混凝土应声龟裂,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管道。陈泽抽出匕首,刀尖刺入管壁,暗红液体顿时喷涌而出,溅在枪管上滋滋作响。
“史通!”他嘶吼,“把枪给我!”
史通本能递出备用狙击枪。陈泽反手卸下弹匣,将匕首刺入弹膛——刀身水火纹亮起幽光,与弹壳内壁纹路共鸣。整支枪瞬间升温,枪管泛起赤红涟漪。
“这不是狙击枪。”陈泽咧嘴笑了,犬齿在雾气里泛着冷白,“这是……播种机。”
他举枪瞄准教堂尖顶十字架。白幽灵正伸手去碰那枚青铜十字,指尖距金属仅剩三厘米。
“再见。”陈泽扣下扳机。
子弹离膛刹那,整条塞纳河水面骤然翻涌。无数暗红气泡自河底升腾,破裂时逸出的雾气在月光下织成巨网,笼罩巴黎。而陈泽射出的那颗子弹,正以肉眼难辨的螺旋轨迹,裹挟着灼热气流,撞向十字架基座——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兰花种子正悄然裂开,嫩芽穿透青铜,向着星空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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