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了奉高城北城外。
数万大军排开了阵型,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石虎站在最前头,他仰起头来,盯着城墙外那一排排被挂起来的头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他挥了挥手,骑兵开始了行动。
大量的骑兵围绕着城池,开始了环绕,石勒亲自带队,将自己保持在射程之外,领着骑兵在城外缓缓行驶,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城墙,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羊慎之终于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站在南边,就这么盯着远处那些恶狼似的骑兵,像是在打猎物一般,不断的在自己的周围徘徊,徐龛明显是有些害怕,他后退了几步,好像胡人能隔着那么远射中他似的。
忽然间,石虎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远处的高台。
羊慎之看到那主旗停靠在自己的正前方,心里也明白,石虎这是在盯着自己。
石虎并没有挑衅,或者直接猛攻,他只是盯了会,就再次开始徘徊。
石虎到来的第一天,并没有发动进攻。
他们在北面修建了营地,似是抓来了不少的流民,为他们做事,仍然有大量的骑兵围绕着城池,在周围徘徊,城墙上的军士们都不敢放松警惕,始终紧绷着。
远处的营地渐渐成型,炊烟升起。
有匠人们在营地外打造攻城器械,又有胡人成群结队的来到城墙之外,也不披甲,三三两两的坐在远处,吃着什么,一点都不把城墙上的守军放在眼里。
暴躁如张皮,都不敢再提议出兵了。
如此过了三天,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谁也不打扰谁,到了第三天的天亮,军士们照常的轮换,防备城外的敌人。
“咚!咚!咚!咚!!”
战鼓声忽然响起,在城外徘徊的胡人的骑兵毫无征兆的发动了进攻,这些骑士杀进了射程之内,纷纷举弓射击,所攻打的方向正是北面。
耿稚早有准备,军士们纷纷举起大盾,又有少量的弩手还击。
胡人的骑兵速度极快,大多都能完成高难度的骑射动作,也就是在飞奔状态下射击,完成一次抛射就走,箭矢如雨,一波又一波的笼罩了城墙的守军,纵有大盾,还是有军士中箭,痛苦的倒下。
在骑兵的骚扰之下,有近五六千的步卒列好了阵,排头兵持云梯,左右各有人以大盾保护,他们朝着北面的城墙飞奔而去。
耿稚眯起双眼,等着这帮步卒愈发的靠近。
“射!!!”
一时间,大盾移开,城墙上的弓弩齐发,箭矢如雨,笼罩了天空,狠狠冲向了那些步卒的身上,在惨叫声之中,这些步卒一个个的倒下,负责指挥的将领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城墙上的弓弩手竟有这么多!!
又有一群军士出现在了步卒之后,他们手持斩马剑,死死盯着面前的步卒,这些都是督战队,只要敢后退的,即刻腰斩。
步卒们冒着箭雨发动冲锋,身边的人不断倒下,又有人捡起云梯,跟城墙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耿稚完全不吝啬箭矢,北边最为宽敞,无险可守,因此城内的弓弩手也多留守在北面,耿稚将他们分成了好几列,轮换着射击,那些步卒成片成片的倒下。
终于有第一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嘭~~”
这把费尽心思搭上的云梯,却被城墙上的军士们轻易推翻。
京口新军各个高大强壮,平日里的操练严格,饮食又远超其他人,一架架云梯靠上城墙,又被一一推翻。
云梯越来越多,滚石檑木开始落下。
一砸便是许多士卒。
云梯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搭在城墙之上,只有千余步卒惶恐的逃离,留下了遍地的尸体,各类残骸。
城墙上爆发出欢呼声,耿稚手持大弓,仰起头来,盯着远处的石虎。
负责攻城的军官此刻跪在石虎的面前,瑟瑟发抖。
当石虎缓缓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这军官抬起头来,“将军!饶了我吧!饶了我!!他们弓弩手太多!我已经冲在最前头了!我……”
石虎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不怪你。”
“是我轻视了守....你已经很尽力了。”
那将领茫然的看向石虎,这才反应过来,哭着跪拜,“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石虎再次将他扶起来,“这次不怪你,可下一次,一定要为我攻破这座城池,如何?”
“定为将军破此城!!!”
“不死不归!!"
石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了其余将领们,“贼人的主力并不在南,而在北...这倒是有趣...让人们打造三座十余丈高云车,每车要能载八十弓弩手,置于东,西,北三面..居高临下,覆盖城头,日夜射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