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羊慎之,仍然在加固城防,修建工事......
没错,他此刻正在领着军士们加固武宁隘口的防御工事。
这里作为陆路上的重要关卡,防御能力却十分薄弱。
原先只有二百多守军,关墙残破,矮小,甚至能从远处的高坡居高临下,往关内射击,瞭望,这可不行。
这次虽然击败了李恭,但是李恭在李雄麾下的诸将之中,也算不上是最猛的,李雄身边的宗室里还是有不少出色人物的,就比如他的大将军李骧。
若是往后北边出现战事,自己无暇南顾,李雄再以这些猛将为首,再次出兵,那江阳仍然会成为敌人的首要攻击目标。
因此,这武宁隘口必须要好好加固。
羊慎之让谢领着山地兵从山路追击李恭,又让蔡裔和甘蕃领着良家子骑兵在本地人向导的带领下,从大路追赶,看看能否在前方堵住他们。
而其余军队,则都是跟羊慎之在武宁隘口这边进行修缮工作。
羊慎之同样也是在学习,积累经验。
他感觉自己多少掌握了些技巧,他准备在回到北方之后,将这种战术全面推广,沿着那些重要的军事区域,修建大量的防御工事,箭塔,堡垒,沟壑,拒马,关卡,给中原的屯田工作打造一个缓冲区。
当初他刚刚提议屯田的时候,就曾提过要广筑墙...可直到现在,他脑海里终于有了最清晰的模板。
将人员物资后撤,将前线的城池全部变成一个个巨大的堡垒,变成一座座防御中心,诸多工事从这个防御中心往外扩张,形成一道道的坚固防线....而后随着后方的发展步步推进,就如同被自己攻破的江北防线那样。
羊慎之就这么走在那些军士们之中,身边只有数个亲兵护卫,军士们竟也见怪不怪。
杨大跟在他的身边,这次征战,杨大却没有立下太多的功劳,一直都是护在羊慎之的身边。
“将军。”
杨大忽开了口。
羊慎之回头看向他,杨大问道:“我们真的要留在宁州吗?”
“哦?”
“留在宁州做什么?”
“我听许多军士说,宁州的官员们都想挽留我们...”
羊慎之眨了眨眼,低声对他说道:“这些人啊.....别有用心!”
“嗯?他们有所企图?!”
杨大的语气立刻变得警惕,
羊慎之笑了笑,“也不算是什么坏的企图,他们就是想给自己换个上司.....等彻底击破了李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那我们...是要与大将军开战吗?”
羊慎之愣了下,“这又是谁说的?”
“是马俊等人所言。”
羊慎之再次摇头,“王敦这次做的确实很恶心,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避免内战,江左的各个州郡,刚刚有了些起色,一旦爆发内战,哪怕是能赢,对各地的破坏也会十分严重。”
“这会影响接下来的战事,一旦石勒和刘曜交战,那便是我们收复青州的最好时机!!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拿下了青州,就能与慕容廆等人频繁往来,夹击河北。”
杨大皱起了眉头,“那就是要前往南阳,接替周将军....接管梁州??”
“有甘卓在,怎么会轮到我来接替周将军呢?就算皇帝答应,王公也不会答应的。”
“王公这个人,最希望的是所有人都和睦相处,不要发生战乱,我要是接管了周访的兵马,粮草,其麾下诸将...王敦只怕就再也坐不住,他怕被四面夹击,一定会提早行动,王公是不会允许的。
杨大有些不明白了,二郎答应了竟陵兵,说要将他们带在身边,可这不留在宁州,不接管梁州,那要用什么来养这些兵呢?要去哪里呢?
不过,二郎这么自信,那大概是已经有了完整的谋划,杨大也就懒得去想了。
武宁关隘一天天变得坚固起来,羊慎之站在高处,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动笔绘画。
如此又过去了七八日,前往追击的谢先行返回,又带来了不少胡人的脑袋。
谢恕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手里提着许多人头,毫无名士风范。
“过去总是被这帮胡人给追进深山之中,这正是他们的报应!”
“将军,我已经将他们驱赶向南安山口...此刻大概是已经遭遇了蔡将军!哈哈哈,若是能擒获李恭,那可不得了,李恭那是胡人的征东大将军啊!!自从胡人肆虐之后,我们还从未抓住过这种级别的胡人!!!”
羊慎之愣了下,“这种级别?我们居然还杀过胡人的将领?”
谢恕说道:“先前不是说杀了石勒的骑将王伏都吗?”
谢恕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对了!那也是将军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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