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的卧室吧,在卧室里脱个袜子怎么了。
谢衔青心中安慰自己。
陆行简抬手,一杯酒便稳稳地飘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灵力越来越浓郁了。”他望着窗外,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的随意,“再有两日,应该就能到古井宗了。”
目前,各大仙门都是围绕着归墟宗的原址建立,越靠近归墟宗范围,灵力就越浓郁,古井宗就在归墟山脉的外围。
这些日子,他们偶尔与周泓喝茶闲聊,对归墟界的了解也深入了许多。
两千年前,归墟宗因内斗而封山,宗主启动了护宗大阵,将整个宗门连同传承一同封入禁地。
此后归墟界灵气逐渐枯竭,强者接连坐化,三大仙门想尽办法也未能破解大阵。
“眼下灵气复苏,三大仙门不可能对归墟宗没有想法。”
陆行简眯起眼,“等外界和归墟界联通,天南大陆的各方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理。”
谢衔青抿着酒,明白他的意思,接下来肯定有一场恶战。
她目光凛冽,沉声:“等和外界联通之后,再想法子把韩家的消息传回三清山,先把韩子晋控制起来。”
“嗯。”
陆行简笑着点头,顿了顿,“师姐,你已经调息好,咱们也该继续第五处阵纹交汇点的炼制了。”
“你………………还有多久能自己动手?"
谢衔青怀疑他其实能自己解决,只是找借口占便宜。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呵呵,你倒是悠闲,不疗伤,还有心思喝酒......”
“劳逸结合,在你醒之前,我一直在打坐,就是刚才了一刻钟。”
怒海山脉深处。
六道黑影站在一处空间裂缝前,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为首的中年手中托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应什么,他放下罗盘,目光看向其中的空间乱流。
这人,正是上次自天都城逃走的八境邪修司马拓。
“没想到,我们寻了数年的归墟仙府,竟然藏在这怒海山脉深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黑猿一族那边如何了?”
韩燕弘戴着面具,站在司马拓身后半步,微微躬身:“计划正在暗中推进,只是韩家这边......似乎出了些变故。”
司马拓收起罗盘,语气冷淡,“事情我已经清楚,你们韩家倒是有本事......居然让人差点把老巢都捣毁了。”
韩燕弘苦涩地行了个礼。
“你们韩家倒是果断,千年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了。”司马拓说着,抬手,丢出一件铜镜,镜面泛着暗沉的光泽,边缘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法器。
韩燕弘没有接话,只是拱了拱手,这个时候,家主已经安排族内的其他弟子进行秘密转移,即便是东窗事发,也能保留韩家的血脉。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若一切按照计划推进,韩家何至于此?千年的经营,一朝倾覆,都是因为那个化名“徐策”的男人和谢衔青。
司马拓掐了一个法诀,铜镜骤然亮起,一道幽暗的光柱从镜面射出,穿透了裂缝翻涌的乱流,在对面投下一片稳定的光影。
“元在陵的那个剑主,居然也跟到了这里。”
司马拓运着法诀,眯起眼,眼底恨意闪过:“这一代剑主比上一代那个疯婆子还可怕。”
明明只是七境初,却能完美地释放出青萍剑的威力,真动起手来,连八境初的修士都要被她压着打。
司马拓脸上的忌惮一闪而过,那一剑的寒意,至今想起来仍让他脊背发冷。
此时,铜镜的光芒在裂缝中撑开一条幽暗的通道,虽然短暂,却足以让人安全通过。
“这面铜镜可以护着你们穿过空间乱流,同时隐匿气息,不被归墟界的人察觉。”
司马拓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神君赐下此物,是希望你们不负所托。”
“是。”
四人齐声应道。
司马拓一挥手,铜镜的光柱猛然扩大。
四道黑影同时掠起,落入那一片幽暗的光芒之中,随即被吞没,消失在裂缝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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