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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多头资金节节败退,张扬败局已定(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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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塞缪尔·迈耶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轻轻覆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胶片与屏幕接触瞬间,那些跳动的SEP数字竟开始扭曲、重组,最终显现出一组全新坐标——赫尔辛基证券交易所服务器机房物理位置、芬兰央行数据中心光缆接入点、甚至诺基亚总部地下三层UPS供电系统配电柜编号。

“第三,是他们的命门在哪里。”塞缪尔说,“现在,答案都有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送风声沙沙作响,像潮水退去时细碎的贝壳摩擦。

葛卫东掐灭雪茄,烟灰簌簌落下:“老张,你真要掀桌子?”

“不是掀桌子。”张扬摇头,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是把桌子翻过来,让他们看看底下粘着多少蟑螂。”

他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遥控器按下。幕布亮起,没有图表,没有K线,只有一张照片:1998年诺基亚总部大楼前,约玛·奥利拉意气风发举起全球首款GSM手机,背景横幅写着“NOKIA MOBILE PHONES —— THE FUTURE IS NOW”。

照片下方,一行宋体小字缓缓浮现:

【1998年,诺基亚全球市场份额22.5%;2010年Q2,该数字为3.1%。】

【1998年,诺基亚研发投入占营收比11.2%;2010年Q2,该数字为5.7%。】

【1998年,诺基亚工程师平均年龄31岁;2010年Q2,该数字为49岁。】

“他们总说诺基亚是芬兰的骄傲。”张扬的声音忽然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可骄傲不该是裹尸布。当一家公司用二十年时间,把工程师平均年龄从31岁熬到49岁,把研发投入砍掉一半,把全球份额从22%摔到3%,它配得上‘骄傲’两个字吗?还是说,这不过是一群老人,用纳税人的钱,给自己续命的遮羞布?”

杰尔·洛克菲勒吹了声口哨,指尖在桌上敲出短促鼓点:“所以你的方案是……”

“不是我的方案。”张扬打断他,遥控器再次按下。幕布切换成一份全英文协议扫描件,标题栏赫然印着《诺基亚-华国联通战略合作备忘录(非约束性)》,签署日期是7月21日,距今仅六天。

“这是联通采购部总监亲笔签的意向书。”张扬指向协议末页,“采购1000万部N9定制机,预付款30%,交付周期九个月。条件只有一个——N9必须搭载华国自主操作系统,且源代码开放给联通联合实验室。”

全场骤然死寂。

希贝·米赫尔松猛地坐直身体,肥肉挤压着真皮座椅发出闷响:“联通?那个……每天给移动交50亿宽带费的联通?”

“就是那个联通。”张扬点头,“他们缺终端,我们缺渠道。诺基亚缺现金,联通缺生态。四个月前,联通还在骂诺基亚塞班系统拖累5G进度;现在,他们愿意预付3亿美元,买下诺基亚未来一年三分之二的产能。”

葛卫东突然笑了,笑声沙哑:“老张,你他妈是把联通当冤大头了?”

“不。”张扬摇头,从公文包取出另一份文件,“冤大头是约玛·奥利拉。这份是联通发给我的补充条款——如果诺基亚董事会否决本次合作,联通将立即终止所有与诺基亚的商务往来,并公开披露其‘拒绝技术开放’的全部证据。而就在昨天,联通已向工信部提交《关于支持国产智能终端操作系统生态建设的建议》,附件里详细列举了诺基亚近三年拒绝对国内厂商授权的27项核心专利清单。”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你们觉得,当芬兰股民知道,他们省吃俭用买的股票,正被一群拒绝把技术卖给本国企业的‘爱国者’,拿去抵押给银行换钱发工资时……他们还会喊‘绝不能让joker收购诺基亚’吗?”

没人回答。只有空调风声愈发清晰。

塞缪尔·迈耶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联系的联通?”

“举牌备案通过那天凌晨。”张扬说,“我在等芬兰监管局的声明,也在等联通法务部的终审意见。他们比我更怕诺基亚倒闭——毕竟,联通基站里还插着三万块诺基亚射频模块。”

窗外,邮轮引擎轰鸣渐强,船身明显倾斜。林查班港的灯火正在远去,海平线处,一颗猩红的星正缓缓升起。

张扬走到窗边,掏出那枚铜质筹码。此刻它背面的“5.39”已被掌心汗水浸润,泛着微光。他拇指用力一碾,筹码边缘豁开一道细小裂痕。

“明天上午十点。”他说,“我会向赫尔辛基证券交易所正式提交《章程修正案》草案。同时,联通将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十四张面孔:“有人问过我,为什么选邮轮?因为陆地上到处都是摄像头、窃听器、泄密的助理、摇摆的盟友。而这里——”他敲了敲舷窗玻璃,“三百海里外是公海,卫星信号被海水吸收大半,所有通讯必须经由我们控制的中继站。在这里,连上帝都收不到Wi-Fi密码。”

杰尔·洛克菲勒终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湛蓝瞳孔:“所以,这就是你的‘攒劲节目’?”

“不。”张扬将裂开的筹码轻轻放在长桌中央,裂痕正对着塞缪尔·迈耶的方向,“这只是序曲。真正的节目……”

他微笑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金属冷却时特有的冷冽光泽。

“是让全世界看看,当一个国家用民族主义当盾牌,用监管权力当武器,试图阻挡资本洪流时——资本,到底有多锋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邮轮剧烈颠簸。窗外,一道闪电撕裂海天,惨白光芒映亮所有人瞳孔。雷声尚未抵达,主会议室顶灯却齐齐熄灭,应急照明幽幽亮起,将十四张面孔投在墙上,拉长、扭曲、彼此交叠,如同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资本狩猎图腾。

海浪声轰然暴涨,盖过一切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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