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士·观天有此能力,脱胎于这个职业的天心之剑,自然也保留了几分功效。
哪怕,作为影之剑,天心的功效有些削弱,又因不是江玄本人持有,他人跟天心剑会有一些隔阂。
可夏禾与甄又晴的灵根天赋本就不低,且二人家资丰厚,诸般增进感知的灵物与灵药也不知服用了多少。
她们距离第二灵枢圆满,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情况下,获得天心之剑后,两人就齐齐找全了第二灵枢的窍穴。
然后,此事,在道子院、乃至整个外院,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心灵之剑能增加战力,这很多修士可以不在乎。
但能辅助修行,还能找全窍穴,增强底蕴,这他们就无法忽视了。
一时间,道子院不知多少弟子,都万分渴求能获得一柄天心之剑。
而作为铸剑大师,江玄的地位,也因此再度攀升了一轮。
待一切了然于胸,宫倾月反而不急着出去了。
她看着墨语,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手中的赦令,不是我父亲给的吧?”
“呃,不是。”
“没有家主手令,我可不敢出去。”说着,她还朝禁闭室外的宫语凝微微一笑,“既然你们觉得我闯下了大祸,那我认罚便是。”
此时的宫倾月,当真是一点也不急了。
她已能预见,天心之剑的轰动绝不会止于道子院,宫家内部的诸多天骄,也定然渴求这等剑器辅助修行。
除此之外,宫家是商人世家,更懂得与人交好,方是最大的投资。
是以,在各个地域,都有宫家出色的子弟,与各大门派的天骄弟子交好,并做着交易。
而天心之剑,便是一种能让宫家弟子,跟那些门派天骄拉近关系的极好利器。
宫家的人,也本该有一条便捷的获取通道。
但,把“功臣”当作罪犯来处罚,其他宫家子弟再想获得飞剑,便难了。
——因着对江玄的了解与信任,宫倾月心知肚明:除非自己去开口,否则,江玄绝不会给任何一个宫家子弟铸剑。
这般局面下,宫家的其他人,迟早会生出怨言。
而宫家是一个庞大的家系,可不止三个支脉,其他人的怨言,足以让力主惩办她的人声望大损。
当然,若背后无人撑腰,她是绝不敢这么做的。
怨言若自然发酵,或许会产生,但那需要的时间太久,并有极大的可能被宫家七长老压下去。
可宫倾月身后,是家主一脉。
得了这般良机,她相信,自家父亲和爷爷绝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必然会在族中大肆宣扬:有人识人不明,手段卑劣,把功臣当做罪犯处罚。
如此一来,她在禁闭室中待得越久,某些人的声望折损便越大。
‘立了如此功劳,也是为了补偿对我的亏欠,接下来,父亲、爷爷拨付给我的支持,必然也会水涨船高。’
越想,宫倾月越觉得,留在禁闭室里,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宫乐瑶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也正因明白,她脸上的神情才愈发难看了起来——那折损的,就是她这一脉的声望。
而方才还阴阳怪气、嘲讽连连的宫燕婉,此刻更是面色惨白,神色惊恐。
她们难看的神色,则是让宫倾月愉悦了起来:“为什么不高兴,如你们所愿,我可是受到了惩罚,被关在了禁闭室里了哦。”
宫家发生的波折,江玄自是不知道的,外界之人找自己铸剑,也被江玄全部回绝。
此时的他,已把自己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对于秋之归藏的参悟上。
与此同时,太玄天送来的时代年轮树种子,也已被夏北辰借助仪式,彻底融入了江玄的体内。
只是,融合过后,江玄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感触。
对此,夏北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时代年轮木涉及的是时间之道,这个能力比空间还要玄奥、神秘,正常来说,你至少要踏入金丹之境,方能隐隐触碰到一丝皮毛,现在毫无感应,才是常理。”
“好吧。”想到时间之道,是世间最尊贵,亦是最违背常规的力量,境界弱小的自己无法感应,才是常理,江玄便不再多想。
而当时代年轮树种彻底融入之后,江玄四季轮回的修行,也正式步入了正轨。
每日,他都会大量燃烧藏经阁里的道韵典籍,增持自身悟性。
依靠心流·至诚,短短三、四天,三元道果就被江玄提升到了小成阶段,与之关联的六道术法,也被江玄全部学会,并精通。
但因为窍穴淬炼需要时间,他还是在闭关的第七日,才把第三灵枢修炼到圆满。
让江玄心中振奋的是,这一次,他觉醒的神通之种,虽仍旧融入了常世金钟之上,但他所得的,不止是【醒世钟鸣】,还觉醒了另一个神魂层面的神通。
“这个神通,也很不错啊......”
而当三大灵枢圆满,江玄,也终于能全力以赴的进行归藏了。
因前期的准备已完成了大半,最后的秋之归藏,仅花费了江玄五天的时间。
此时,他意识之中,那象征着他道之显化的整株灵树,都已彻底枯萎,唯余三枚道果,悬于枝头,绽放着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还不够!”
这般低语之后,江玄悍然催动了四季轮回的最后一步——
凛冬。
这一次,那刺骨的凜冬寒意,那无孔不入的彻骨寒风,不再向外侵蚀,而是朝着江玄的身体内部,倒灌而入。
“呼......”
在这能令万物寂灭的寒潮吹拂之下,那株本就枯萎的灵树,它的枝条,它的躯干,乃至深入地底的根系,都彻底断绝了生机。
树木既已寂灭,那三枚象征着江玄精气神的道果,也从枝头坠落,沉入泥土,被大地一一掩埋。
但到这一步,凜冬寒意非但没有丝毫衰减,反而越来越烈,越来越可怖。
无穷无尽的寒意,仿佛连道果深处的那一点生机,都要彻底浇熄。
在这绝境之下,三枚道果汇聚到了一处,隐隐发生了某种交汇与融合。
“呼——”
大雪飘洒,寒风呼啸,蕴含着死寂真意的凜冬寒潮,似要覆盖万象,灭绝一切生机。
在灵木枯死,道果坠入大地的同时,外界,江玄身体中散发出的气息,已不再是衰弱,而是一点一点,陷入了深沉的沉寂。
他的身躯在干瘪,他的生机在消逝,他的呼吸,渐渐归于虚无。
江玄,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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