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成功的池梦鲤,立刻就闪人,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集火的目标。
听到枪响的傻仔,腿再也支持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在血泊当中,无神地看着被打成马蜂窝的篮球。
篮球被干掉的消息,通过对讲机传回...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摩擦声像钝刀刮过耳膜。麦头靠在冰冷的消防通道铁门上,喉结上下滚动,却咽不下一口唾沫——他刚吐过两次,胃里翻搅着胆汁的苦腥味,防毒面具内侧凝满水汽,视野一片模糊。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颧骨处一道未愈的旧疤,那是去年在旺角码头被玻璃瓶划开的,结痂处还泛着淡紫。他忽然想起池梦鋤那支搁在扶手箱上的红双喜,烟嘴朝上,像根没点燃的引信。
走廊尽头传来闷响,不是枪声,是重物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沉滞回音。吉祥的声音透过耳麦炸开:“B组清空东翼,C组封死楼梯口!阿聪,带麦头哥从三号安全门绕后——保险柜在油画后面,但油画框有红外线阵列,碰一下就触发蜂鸣器。”麦头一怔,这细节平克顿没提过。他下意识扭头,看见阿聪正把格洛克插回腋下枪套,指节发白,呼吸比平时快半拍。阿聪抬眼,目光扫过麦头惨白的脸,又垂下去,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一枚银色U盘,塞进麦头手里:“胜哥说,要是听见蜂鸣,就把这个插进油画右下角的USB接口——三秒延迟,足够你跑出十米。”
麦头攥紧U盘,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铜锣湾替武菲咏收账,对方拿走他半截小指当“诚意”,当时也是这么攥着血淋淋的断指,站在霓虹灯牌下数自己还能活几小时。他咧了咧嘴,没笑出来,只觉腮帮子僵硬。
三号安全门后是条窄巷,堆满清洁工具和废弃纸箱。阿聪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墙壁,光斑停在一处灰渍上——那里有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圆点,像干涸的血珠。“红外探头伪装成霉斑。”阿聪声音压得极低,手电光移开时,麦头看见自己影子在墙上抖动,像条被钉住的蛇。阿聪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麦头哥,胜哥问过你三次‘怕不怕’,你每次都摇头。可你刚才吐的时候,手指在抖。”麦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抖?我抖的是饿出来的胃痉挛。当年在油麻地蹲监,三天没饭吃,肠子都绞成麻花,也没抖过。”话音未落,头顶通风管轰然坠落,锈铁片砸在纸箱上溅起灰尘。两人同时扑倒,阿聪后背撞上消防栓,金属震颤声嗡嗡作响。麦头耳朵贴着地面,听见上方传来窸窣声——不是脚步,是布料摩擦石膏板的沙沙声。他抬头,看见通风管道边缘露出半截军靴,鞋尖沾着暗红污迹,正缓缓转动。
“C组发现通风管有活人。”阿聪耳麦里传来吉祥的急促通报,“是图书管理员,躲在里面剪断了主电路……”
麦头猛地翻身坐起,抓起脚边拖把杆捅向通风管底盖。哐当一声,薄铁皮凹陷,一只沾满油污的手臂挥出,攥着半截断线钳直刺他咽喉。麦头拧身闪避,钳尖擦过耳廓带出血丝,他反手将U盘塞进对方鼻孔——塑料外壳卡在软骨里发出脆响。那人嘶吼着捂脸后退,麦头趁机抄起拖把桶泼出半桶消毒水。强碱液体泼在裸露皮肤上腾起白烟,惨叫声戛然而止。阿聪已拔枪抵住那人太阳穴,枪口稳如石雕:“保险柜密码。”
管理员蜷缩着呛咳,眼球暴突:“七……七二三……但必须……先毁掉监控硬盘……”他话没说完,阿聪扣下扳机。子弹掀开后脑勺时,麦头瞥见对方裤袋露出半张泛黄照片——三个孩子站在九龙城寨天台,背景是密密麻麻的晾衣绳。他喉咙发紧,抬脚踩碎照片,鞋底碾过孩童模糊的笑脸。
东侧走廊突然亮起应急灯,惨绿光芒里飘着细尘。麦头跟着阿聪冲进安保主管办公室,油画《维纳斯梳妆》挂在正墙,金箔画框边缘嵌着蛛网状红外线。麦头盯着画中女神卷曲的发梢,忽然记起武菲咏书房也挂过同样一幅赝品,画框背面刻着“永昌号1973”。他抽出匕首撬开画框右下角,U盘插入接口的刹那,整面墙无声滑开,露出混凝土内壁凿出的保险柜——柜门中央嵌着虹膜扫描仪,下方不锈钢铭牌刻着“瑞士万国表厂定制,序列号IW-8827”。
“会计师的眼球还在急救车上?”麦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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