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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手脚一定要处理干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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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是高等文明的语言,这种语言有种简单粗暴的美感,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池梦鲤就是不会阵营当中的一员,不会就是不会,学了也学不会。

人没法十全十美,所以不能强求一切。

“把这...

蜜梨把话筒贴得更紧了些,喉结上下滑动,咽下一口唾沫,却没让声音发颤。她盯着路虎车顶上凝结的霜气,那层白雾正被车里暖风一点点舔舐干净,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胜哥,”她顿了顿,把“池生”两个字咬得极轻,几乎含在舌根底下,“你讲得对——我是烂仔,但烂仔也讲规矩。我替你做事,你给我撑腰;我递刀给你,你得让我看清刀柄朝哪边握。”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不是犹豫,是停顿。池梦鲤端起公鸡碗,吹了吹糖水表面浮着的薄油星子,目光扫过柜台后正用软布擦一只乾隆青花瓷瓶的吴靓影。那女人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雁翎刀——锋刃藏得好,可鞘口已磨出毛边。

“所以呢?”池梦鲤终于开口,声音不温不火,像茶汤里沉下去的枸杞,“你怕我刀柄朝你?”

蜜梨笑了,短促、干涩,像砂纸蹭过铁皮。“我怕你刀柄朝宋老鬼的时候,顺手把我手指头削掉半截。”她抬手看了看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上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血痂,是刚才划开保鲜膜时被匕首拉破的。“哑巴王留下的东西,我全数交齐,连他藏在集装箱夹层里的一张旧船票都翻出来了。可胜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宋老鬼要把三十多个真空干尸塞进水塘底?不是埋,不是烧,是泡着!泡了整整七年!”

她忽然压低嗓音:“水能腐肉,也能养毒。那些干尸身上绑的防水袋,封口胶带用的是七年前香江海关查扣的走私货,编号073284,我在档案第一页就拍下来了。但真正要命的不在尸体上,而在集装箱底部那三块大理石——每一块侧面都刻着‘恒昌’二字,是恒昌码头1986年倒闭前最后一批定制锚石。而恒昌码头,当年就是宋老鬼跟律政司一位退休副司长合开的空壳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像是池梦鲤把公鸡碗放回桌面时,碗底与木纹擦出的微响。

蜜梨没等他接话,继续道:“我让人连夜查了恒昌码头的报关记录,发现1986年11月,有六批‘建筑废料’从棉兰老岛运来,申报品名全是‘花岗岩碎料’,实际卸货时却少了两吨。那两吨东西,当年被运进了新界一处废弃砖窑——砖窑老板三年后暴毙,死因是肝衰竭,尸检报告写着‘长期接触有机磷类神经毒素’。”

她停了一秒,听风刮过车窗缝隙的嘶声:“胜哥,宋老鬼不是在藏证据,是在养证人。”

话音刚落,冷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坠地。蜜梨侧头望去,只见一名白俄仔踉跄冲出冷库大门,口罩歪斜,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泡沫。他膝盖一软跪倒在水泥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眼球凸出如金鱼,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

“操!”蜜梨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几步抢到那人跟前,一把扯下他口罩——口腔黏膜已经泛起灰白色坏死斑,舌尖蜷曲发黑,牙龈边缘一圈紫黑色瘀痕,像被墨汁浸透的宣纸。

她立刻转身吼:“全部摘口罩!戴双层手套!把冷库门锁死!谁碰过那批口红、水杯、墨镜,马上报名字!”

白俄仔们乱作一团,有人想掏手机叫救护车,蜜梨劈手夺过来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敢叫救护车的,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这他妈是炭疽芽孢加蓖麻毒素的复合制剂——宋老鬼根本没打算让人活着打开箱子!他给所有证据都裹了毒衣!”

她抓起地上那支被呕吐物污染的口红,拧开盖子,用指甲刮下一小片膏体,凑近鼻尖闻了闻——腥甜中泛着苦杏仁味,尾调有一丝极淡的霉变干草气息。没错,是蓖麻毒素混了炭疽孢子,再掺入微量海蛇毒素作缓释载体。这种配比,只有当年在南美丛林替哥伦比亚毒枭处理过生物武器的法国佣兵才会调。

蜜梨攥紧口红,指甲深深陷进塑料管身。她忽然想起哑巴王死前三天,曾偷偷约她在旺角一家潮州打冷摊档见面。那人没吃东西,只喝了一碗冻鸳鸯,临走时把一枚铜钱塞进她手心,铜钱背面用针尖刻着一个歪斜的“灯”字。

当时她以为是哑巴王疯了,现在才懂——那是灯神的灯,也是引路灯。哑巴王早知道自己会死,更知道蜜梨会接手这批“礼物”。他在用命给她点一盏灯,照见箱子里真正的杀机。

她快步回到路虎旁,从副驾座套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香江晚报》1986年11月15日头版,标题赫然是《恒昌码头疑云:三名外籍员工离奇失踪,警方称系自愿离职》。报道右下角有张模糊照片,三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码头吊臂下握手,中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蜜梨一眼认出是宋老鬼年轻时的模样。而他左手边那人……蜜梨指尖重重按在照片上,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面——那人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黑曜石戒指,戒面雕着扭曲的蛇形纹。

正是此刻她掌心里这支口红底部,用纳米蚀刻技术印着的同款蛇纹。

蜜梨把报纸揉成团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苦涩的油墨味在舌尖炸开。她吐掉纸团,抄起车载电话重新拨号,这次没等池梦鲤开口,直接甩出一句:“胜哥,我要见律政司刑事检控专员林伯钧。”

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池梦鲤慢慢把公鸡碗里的糖水喝尽,碗底沉淀的莲子渣刮过瓷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望着吴靓影正在擦拭的青花瓷瓶——瓶身绘着八仙过海,吕洞宾的剑鞘上,釉色有处极其隐蔽的修补痕迹,若不凑近三寸细看,绝难察觉。

“林专员上周去东京参加国际反恐会议,”池梦鲤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沉,“但他女儿林芷晴,明天上午十点会在玛丽医院做甲状腺切除手术。”

蜜梨瞳孔骤然收缩。玛丽医院手术排期表向来加密,连差馆内部都查不到细节。池梦鲤能知道这个,说明林芷晴的病历,此刻就躺在他办公桌最下层抽屉里。

“手术主刀是陈志明教授,”池梦鲤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陈教授有个习惯——术前两小时必去住院部天台抽烟。烟盒里永远只装三支烟,抽完第二支时,会用打火机在天台铁栏杆上烫一个‘陈’字。”

蜜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寒风灌进她领口,刺得锁骨生疼。她忽然明白了——池梦鲤不是在给她开路,是在逼她亲手掀开最后一块遮羞布。林芷晴的手术刀,陈志明的打火机,恒昌码头的旧报纸,哑巴王的铜钱……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黑洞:1986年那场失踪案,根本不是失踪,是活体实验。宋老鬼当年在码头地下室建了间生物实验室,用外籍员工测试毒素配比。而林伯钧,正是当年负责销毁实验记录的律政司官员。

她猛地睁开眼,望向冷库方向。白俄仔们已按指令退至五十米外,冷库铁门紧闭,门缝里正缓缓渗出一缕淡灰色雾气——那是冷藏机组故障后,干冰升华形成的低温气溶胶。雾气中,隐约浮现出几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像隔着毛玻璃看蜡像馆里的展品。

蜜梨知道,那些轮廓不是幻觉。是第一批打开箱子的白俄仔,在毒雾中吸入孢子后,神经末梢产生的视觉畸变。他们的视网膜正被毒素溶解,大脑在死亡前最后十分钟,会把恐惧具象为移动的鬼影。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只说一句:“通知费城那边,把‘马赛克气球’的供货商名单,连同他们去年在迈阿密港口的清关记录,全部发给我。我要知道,是谁把这批气球卖给了哑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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