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从丘丘游侠身上取下一些材料,王言就一把火将尸体烧了。
说起来,提瓦特的丘丘人一般有两种来历。
一种,就是自然繁衍的丘丘人,就像是蒙德达达乌帕谷的好肉族、好睡族、黑日族一样。
...
岩洞内火光摇曳,映得众人影子在嶙峋石壁上晃动如鬼魅。阿梵波谛刚踏进营地,便有人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阿梵先生,您可算来了——‘灰烬协议’的最后三份图纸,我们按约定带来了。”
那人掀开帆布包裹一角,露出三卷用油纸严密封存的卷轴,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青色锈痕,像是被某种蚀骨酸液反复浸染过。王言瞳孔微缩——那不是寻常墨迹,而是以【蚀刻合金】为基底、掺入活体磷火菌株制成的显影墨水,唯有在特定温度与湿度下才会浮现完整图样。教令院妙论派三年前曾将该技术列为禁术目录第十七项,理由是“其显影过程不可逆,且会持续释放微量致幻孢子”。
“图纸我收下了。”阿梵波谛没伸手去接,只从怀中取出一只黄铜匣子,“但我要先验货。”
他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球形机关——表面覆着细密鳞片状纹路,正随着呼吸般明灭着幽蓝微光。王言认得那构造:【拟态共鸣核】,一种能短暂模拟目标生物神经信号的禁忌装置。沙漠部族传说中,这东西曾被用来骗过狂猎的嗅觉,让整支商队在风暴里消失七日又突然现身。
为首那人眼神一紧,随即干笑两声:“老规矩,验货后付尾款。”他示意身旁壮汉搬来一口铁箱,掀开盖子——里面堆满成捆的摩拉,最上层竟还压着三枚黯淡无光的神之眼残骸。其中一枚裂痕蜿蜒如闪电,王言心头一震:那是雷电将军亲手击碎的旧物,三年前在稻妻边境剿灭叛军时流落海外……怎会出现在挪德卡莱?
阿梵波谛却只扫了一眼,指尖在共鸣核表面轻叩三下。刹那间,幽蓝光芒暴涨,整个岩洞温度骤降,石壁凝出薄霜。火堆噼啪爆裂,几缕青烟诡异地悬浮半空,扭曲成三张人脸轮廓——一张苍老带疤,一张年轻而桀骜,最后一张……竟是荧的脸!
王言呼吸一滞,袖中手指悄然掐住一道隐秘符印。瑟莉妮在他肩头绷直身体,尾巴尖无声泛起微光。
“你……”那人脸色煞白,“你怎么可能复刻出‘守夜人’的识海印记?!”
阿梵波谛缓缓合上匣盖,蓝光熄灭,霜粒簌簌剥落。“守夜人?”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不过是把被你们灌了二十年迷魂汤的傻子,当成了活体钥匙罢了。”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开昏暗,直直刺向王言藏身的裂隙阴影处:“学者先生,看了这么久,不下来喝杯热茶么?”
岩洞霎时死寂。火堆余烬发出细微的“咔”声。
王言没动,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半道未完成的符文。瑟莉妮瞬间化作一缕银雾,无声掠过众人头顶,在洞顶裂缝处悬停——她的小爪子正勾着一根几乎透明的蛛丝,丝线另一端,系着阿梵波谛方才经过的荆棘丛中一枚松动的燧石。
原来他早发现了。
“啧,真没意思。”王言撤去隐匿符文,缓步踱出阴影,衣摆拂过地面枯草,发出窸窣轻响,“学长连自己做的‘引路萤’都舍不得拆,就为了等我亲自踩进陷阱?”
阿梵波谛盯着他腰间悬挂的「一十七璇明」,目光在那些细小立方体上停顿半秒:“你改良过它?”
“加了点防窃听的静默阵列。”王言微笑,“毕竟教令院最新版《学术伦理守则》第七章第三节写着:‘禁止对同行研究数据进行未授权逆向解析’——学长当年逐出令上签字的,好像就是负责修订这一条的教授?”
阿梵波谛嘴角抽动一下,没接话。倒是那个持铁箱的汉子狞笑着往前踏一步:“装什么学者!不过是个偷看别人机密的鼠辈!”他猛地抡起铁箱砸向王言面门!
箱未至,王言已侧身滑步。箱角擦过他耳际,撞在石壁上轰然炸开——无数细小齿轮与发条暴雨般迸射!可就在金属碎片即将撕裂空气的刹那,所有零件齐齐凝滞半空,如同被无形琥珀封存。紧接着,它们嗡鸣着自行重组,眨眼间拼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铜蜂鸟,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金粉,在王言指尖绕了三圈,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一十七璇明」。
“……教令院失传的‘归序律’。”阿梵波谛声音发紧,“你居然把它和须弥的‘星轨演算’融在一起了?”
“小技巧罢了。”王言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比起这个,学长更该担心的是——”他忽地抬手,掌心向上,一团幽绿火焰无声燃起,焰心旋转着浮现出苔骨荒原地图,几处红点正急速闪烁,“您那位失踪的商会勤务员,此刻正在三十公里外的‘沉眠沙穴’里,心跳频率只剩常人的三分之一。”
洞内众人面色大变。持铁箱者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怎么知道沉眠沙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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