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明天真的会抱着奥斯卡上台,站在唐纳德的背后?”
“是的,已经决定了。埃里克和蒂芙尼都明确表态,小唐看上去虽然没有那么情愿,但是,他也点了头,说支持我们——而且,你知道吗,亲爱的,我根本没有想到梅拉尼娅也会帮我们说话。但是,在那个时候,她反而是
最坚持的那个人,她说:“奥斯卡是特朗普家族里重要的一员,他身上流着特朗普家族的血脉,他理应在明天那个伟大的时刻,和我们站在一起接受全美国的欢呼……………”
听着电话里伊万卡模仿梅拉尼娅那略带斯洛文尼亚口音的英语,陈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笑,伊万卡也跟着轻声笑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梅拉里亚会帮我们说话,毕竟你知道的,我跟她之前的关系并不融洽,我还帮她取过外号......哪怕你后来叫过我跟她好好相处,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进展。可
是这一次她居然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就站了出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一开口,哪怕保罗·马纳福特那个老头依旧不满,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毕竟,这代表特朗普家族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亲
爱的,你怎么不说话?”
陈诺在电话这头说道:“我是在想,这么做对奥斯卡来说,会是好事吗?他还那么小。”
“当然,亲爱的,这对奥斯卡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你要明白,明晚的大会不仅是唐纳德个人的胜利,更是我们整个家族迄今为止站上的最大舞台。“特朗普’这个姓氏,现在正在全美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影响力。在这个时刻让
奥斯卡登台,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是我伊万卡的儿子,他就必须堂堂正正地站在聚光灯下。我要让他从一开始,就习惯去面对这一切,去继承和享受这个姓氏赋予他的底气与荣
耀。”
陈诺从这番话里听得出来,不管女人在私底下也会在他面前吐槽家族,可从心底深处上说,她依旧是以自己的姓氏为荣的——这也不足以为奇,毕竟她的整个人生都是这么过来的,总不可能跟他几年,就把自己的根底全部拋
弃了。
算了,这世界反正越来越乱了,也不差这么一桩了。
他说道:“好吧,但是之后你肯定会遭遇很大的压力,你要有心理准备。”
伊万卡轻笑道:“放心吧,爸爸私下告诫了小唐纳德埃里克他们所有人,谁都不许往外说,他们没那个胆子。而外人里面,除了艾莉森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奥斯卡是你跟我的孩子。再加上当初你在夏威夷的那些安排,我觉
得没问题的,没人能查出什么真凭实据来。甚至明天上台的时候,我也会把他保护起来,不会让他真的露面......如此一来,随便那些媒体怎么说,反正在爸爸口中,他们都是一些fake news。亲爱的,你决定好了吗,你明天什么时
候能到?”
“......可能晚一点。”
“多晚?”
“我不知道。”
“......亲爱的,我真的很想你亲眼看着我和奥斯卡站在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接受全美国的欢呼。这样我也能在以后对他说,你爸爸当时就在台下,而他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我希望他知道,他的父亲虽然不能在镁光灯下公
开与他相认,但却在背后为他付出了许许多多,为他在家族里铺平了道路。
听到这些,陈诺柔声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他记住他的母亲,是如何顶住巨大的外界压力,让他堂堂正正地赢得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是他的母亲经历了漫长的寂寞,才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他父亲做的只是举手之劳,
可他母亲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伟大的壮举。”
“......噢,亲爱的,我真希望你现在在我身边。那样我就能吻你了。你真的不能早一点过来吗?”
“我尽量吧。我现在在纽约,准备处理一些事情。”
“纽约?你在纽约有什么事。”
“一些秘密交易,不能告诉你。”
“哈哈,好吧。陈,爸爸在叫我了,他还在为明天上台的穿着纠结,我得去看看。我爱你,再见,希望能早点见到你。
“我也希望,再见。”
陈诺挂断了电话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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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转过头,透过这辆二手雪佛兰贴着暗膜的车窗往外看去,看向街对面那间破旧的汽车旅馆),用中文低声问道:“你们约好的交易地点,就是在这儿?”
“没错。”坐在驾驶座上的令狐沉声回答。
“你确定没有问题?”
“应该没问题。我们手里的东西他们找了很久,消息放出去的第一时间,那边其实就已经动心了。这几个月里,他们一直在反复试探,极力想摸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我把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线索彻底掐断了,他们
查到现在绝对也是一头雾水。只要摸不透我们的底牌,他们绝对不会做什么。”
陈诺稍微放心了一些,略一沉吟后说道:“既然这样,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
“千万别!”令狐立刻出声劝阻道,“老板,干这活儿我是专业的。您要是跟着进去,我反而还得分心护着你,会放不开手脚。
陈诺紧盯着他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令狐一脸自信地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我有。放心吧,老板。”
说到这儿,令狐拉开了车门:“老板,这地方你不能久留,你先开车回去酒店,等我的消息。”
陈诺深深地出了一口气,问道:“你要多久?”
“估计半个小时之内。”
“那好吧。”陈诺也不再多问了,点点头道:“我回酒店等你。”
说是酒店,其实就是另外一间坐落在皇后区的汽车旅馆。
谁让这里没有任何联网的安防监控探头,入住只需要缴纳现金,不需要登记任何带有真实身份信息的ID卡,而且登记入住的也是个眼晕头花的黑人老太婆,连看一眼入住人的耐心都欠奉呢?
陈诺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进过这种位于灰色地带的破烂旅店,但是今天,他却不得不临时待在这里等待令狐的消息。
其实他并不太需要亲自涉险。
但他骨子里确实还没进化出那种枭雄心态,总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距离近一点,哪怕不能直接做什么,也能在出现突发状况的第一时间坐镇决断,共同进退。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他站在窗边,挑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窗外的夜色阴郁而沉闷,发黄的街灯下飞虫乱舞,有不知道哪里的野狗正在狂吠。
汽车旅馆的霓虹灯招牌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烦躁的“吱呀”声,一辆重型卡车轰鸣着从门前的公路上碾过,车灯的光晕在路面上拉得老长,但视线尽头的路口处,却始终没有出现那辆租来的二手雪佛兰。
陈诺抬起手臂,看了看表。
时间已经过去了40分钟了,令狐说的半小时搞定,哪怕算上路上的行程,这个时候也应该过来了。
陈诺深呼吸了一口气。
逼着自己冷静一些,于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伊万卡在电话里说的那一番话——如果没有奥斯卡,他当初还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真的很值得思考,不知不觉陈诺就想得入神了。
直到“咚咚”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把他从沉思里惊醒。
他从床垫上弹了起来,走过去从猫眼里瞅了一眼,接着就猛地打开了门,如释重负的低声说道:“我靠,怎么这么久,我差点以为......”
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因为陈诺突然看清楚了令狐鸭舌帽下面,那一张盖着脸的面巾。
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僵硬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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