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崎寂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弹幕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刷屏。
不少观众,还在因为崎寂的“没有回响”而争论不休:
「卧槽,你们之前谁说牢寂纯纯体育生来着?真被说中了!」
「就能没有回响?不对啊!打神代千穗时的披挂和一夜降月怎么解释?镜之剑又怎么解释?」
「卧槽!我明白了!牢的人设和理理有异曲同工之妙!理理是卷轴大师,而牢寂是道具大师!」
「你们有没有印象?牢使用虚化时,每次都要摸面具!使用披挂和镜之剑时,每次都要甩出一张卡!用一夜降月时,更是要用领带绑住眼睛!」
「卧槽,老哥,名侦探啊!」
「懂了,牢寂这英雄还是太吃装备了!」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牢寂这么穷,敢情也是个氪金玩家!」
「这么说,牢寂的小道具还真不少!」
「所以,牢寂现在硬吃希贝尔一记不存之时,真就是如火木所说,为了觉醒回响咯?」
「肯定是了!火木这小子平时装糖,关键时候谁能有他聪明?」
「牢寂没觉醒回响就这么牛了,那觉醒回响后还了得?!」
「这下看懂了!原来是版本更新,继续加强轮椅角色!」
「搞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牢寂觉醒回响,王者归来了!」
此时此刻,赛场中。
希贝尔的【不存之时】,形如漩涡,悬于半空。
自希贝尔的回响将崎寂彻底吞没之后,擂台上便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静谧。
就在薪之城的观众心生绝望,以为胜负已分之际————
纯白色的面具,却是于旋涡中心忽然出现,掉落在地。
在发出一声“啪嗒”的声响后,一道极细的裂纹,忽然从面具的眉心处出现。
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赛场外,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幕。
“快看!什么情况?那不是崎寂的面具吗?”
“面具碎了……………?”
“那是不是代表崎寂的灵体和面具一样崩解了?”
“也就是说......还是输了?”
“该死,赢下大比什么的,到头来终究只是场梦吗......”
“喂!崎寂虽然输了,但现在还不是泄气的时候吧!我们还有两个选手没上擂台呢!压轴的琉璃还没出手,凭什么说我们输了?!”
“你觉得琉璃能赢过拥有时间的希贝尔?”
被这么一问,那人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这......没打过,谁说得好?”
“没事,大家都乐观点!就算琉璃也输了,我们还有诉世!诉世大人会带我们走向胜利!”
不提诉世还好,一提诉世,人群中更是一片哀嚎。
“哥们,你是故意的?还是说,真没看诉世那边的战况?”
“啊?刚才诉世不是使用独裁,赢下比赛了吗?赢了我还看什么,当然是看崎寂大战希贝尔啊。”
“诉世,已经要输了!完全在被夏尔压着打!”
“什么?!”
“而且,无论是诉世的队伍,还是崎寂的队伍,都已确认被淘汰!决赛,又是十个卡伦提亚交流生的内战!"
“怎么会?!第二关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你自己看队伍榜单吧!已经结束了!”
赛场外的观众发现这一点时,琉璃亦是透过大屏幕上的信息,察觉到了这一事实。
一时间,女孩的面色尤为的难看:“该死,我们被卡伦提亚做局了......”
“做局?啥意思?”火木诧异地扭头看向琉璃。
琉璃的声音透漏着不甘:“我们已经......被淘汰了。”
“蛤?”
这一回,刹那与白理理的视线也纷纷投来。
她们不明白,比赛明明还在进行,琉璃同学为何要这么说。
剎那当即疑惑道:
“琉璃同学,你说清楚,我们怎么就被淘汰了?
不说崎寂同学和希贝尔这一战,胜负尚未分出,就算真的输了......”
“刹那,崎寂同学不可能输!”火木听到这,忍不住出声,纠正对方。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先别吵!
我说的是退一万步的情况下,就算这场我们真的输了,但只要在其他的队伍上再取两分,晋级也没有任何问题啊。”
刹那自觉他们晋级形式一片大好。
伴随着她回响谱系的蜕变升级,加上火木掌握的【镜破】,以及本就强大的琉璃,他们这支队伍的实力,显然已遥遥领先。
除了卡伦提亚外,对上其余任何队伍,都能轻松的斩获胜利。
更别说,按照火木的说法,崎寂同学现在正在觉醒回响。
一旦崎寂同学成功,那么拿下大比第一,都是可以去认真期待的事情!
所以,明明形势一片大好,琉璃同学为何要在这种时候,说他们已经被淘汰?
刹那无法理解。
“你们注意看屏幕上的队伍信息,这场对局结束之后,已经没有别的队伍留给我们匹配了。
其余队伍,已经全都被卡伦提亚淘汰掉了!”
“什么?!”
众人闻言,不敢置信,纷纷向大屏幕看去。
却是发现果然如琉璃所言——
其余队伍的队标已经全部黯淡。
现在,队伍榜单上,还亮着的队伍只剩下四支:
分别是已经晋级的希贝尔、夏尔,以及一胜的他们和两胜的诉世。
大屏幕上,映出诉世那边的战况。
画面中呈现出来的局势,却是不容乐观,诉世竟已到了败北的边缘!
拥有神话碎片的诉世,被誉为薪之城希望的诉世,竟被夏尔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灵体崩解。
“诉世怎么这么弱啊?!”目睹此情此景,火木下意识的惊呼。
这家伙,最近不是风头很盛吗?
都已经开始和崎寂同学,“并称”为薪之城第一天才了!
甚至,很多人说什么“南诉世,北崎寂”,把诉世排在了崎寂同学的前面。
结果,就这?
你这家伙,不许输啊!
要是输了,而且还输得这么丢人,可是会把崎寂同学的档次,也给一并拉低下去的呀!
“不是诉世弱,是伊索尔德家的夏尔,太强了......三个完全契合的传说碎片,哪怕诉世同学镶嵌了神话,也不具备优势......”
虽然神话碎片能适应任何谱系,但谱系不契合,带来的加成终归会有打折。
一来一回,和完全适配的三传说,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要知道,神话碎片真正值钱的,并不是它的数值,而是它的根源印记,是它拥有的无限可能!
刹那清楚这些,所以忍不住替诉世说了句公道话。
毕竟,不能拿崎寂同学的高标准,去套在他人身上。
这对他们不公平。
因为崎寂同学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与之相比,都只会显得黯然失色。
刹那的话音落下,白理理从旁小声的开口:
“那个,我也算了下,胜场数好像真的不够了......”
正如琉璃所言,他们已被淘汰。
“这场对局一旦结束,已经晋级的卡伦提亚两支队伍,定然会立马传送至第三关。
而若是诉世他们的队伍也被夏尔淘汰,那么,不管我们这场是输是赢,我们的胜场都无法凑够三场,已经输了……………”
“怎么会这样?”火木愣在当场。
哪怕他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理解,但随着大家的接连解释,他也总算慢慢地明白了过来。
只是,还有一个地方,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想通:
“那么多队伍,怎么就一下子全都被淘汰了呢?
就算每一场对局他们都拼到灵体崩解,淘汰出局,那两两匹配,至少每一场对局都有一队是赢的吧......”
“是道具卡。”琉璃告知众人,“桃乐丝用了【敌百】和【乱斗】。”
【敌百】:可向不限数量的队伍同时发起挑战。
【乱斗】:可将对战模式强制改为终极大混战。
刹那的脑子转得比较快,闻言后,她立马就意识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不,不对!
桃乐丝和我们一样,第一关选的是东岛登录。
东岛的前五名里,琉璃同学和诉世各占了一席———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三张道具卡!
可现在,他们用的道具数却超过了三张!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我想,大概是希贝尔把道具卡分给了他们吧。”
琉璃轻叹一声。
她没想到,卡伦提亚那群人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根据获得的道具,制定出了这样几乎可以说将每张卡片,都利用到完美的计划。
他们薪之城的队伍对此毫无防备,因而,连反制都无法做到。
“还能把自己的道具卡给别的队伍用?这不是非法组队吗?!”火木听完,不甘心地攥紧双拳。
要是因为实力不济输了,他也就认了。
可现在,崎同学马上就要觉醒回响,王者归来,他们马上就能替薪之城,赢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结果你却和他说————
已经结束了?
不管他们后面是输是赢、打成什么样,决赛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不能接受!
这要他怎么接受啊!
就在四小只因为这一打击,气氛消沉之际,他们却忽然看见擂台之上——
希贝尔的【不存之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那一束突然亮起的光芒,不仅是吸引了四小只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
赛场外,众人惊呼——
“快看,擂台!"
“那是什么?!"
“难道说......还有变数?”
直播间,弹幕亦是密集蹦出————
「等等!擂台上!有动静!」
「是牢寂!」
「出来了!要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从【不存之时】中绽放的光芒。
与此同时,那张遍布裂痕的纯白面具,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的,升至半空悬浮。
下一瞬,面具上的裂痕绽放光芒———
左半边流动着赤红,右半边闪烁着金光。
两种光芒沿着同一张面具各自蔓延,最终在眉心处交汇。
交汇的瞬间,一只手从【不存之时】中探出。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稳稳的接住悬空的面具。
指尖触及面具的剎那,所有裂纹同时大亮,豪光如电流般沿着纹路蔓延,又在一息之间尽数收敛。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不存之时】中一步踏出。
他周身缠绕着尚未散尽的黑白光雾。
他站定。
光雾缓缓沉降,如同帷幕在演出落幕时垂落,露出那张没有面具遮挡的脸孔。
这一刻, 【谎言承载】雕琢了整整九年的面容,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
那是一张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孔。
轮廓清锐,无有瑕疵。
眼角眉梢,细碎的银白晶体如薄霜覆于肌肤。
他的左眼,瞳底流转着赤红色的微光。
右眼,瞳底沉淀着金色的辉芒。
像是两枚红与金的表盘,嵌在虹膜的深处。
他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擂台,最终落在希贝尔身上。
黑白的表盘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像某扇门被推开又合上,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余痕。
崎寂,从【不存之时】中,归来!
赛场外,观众震惊于这一幕。
他们本以为崎寂已是必败无疑,没想到,他竟是从希贝尔的最强回响中,活着出来了。
而且,还是以这么一副帅瞎众人的姿态!
“不是,帅哥,你谁啊?!”
“他......是崎寂?”
“卧槽!有病吧!面具下的脸这么帅你戴什么面具啊!”
“你们怎么光看脸去了啊!他从希贝尔的【不存之时】中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这一点,才更值得关注吧!”
“所以,刚才他说的自己没有回响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吧!没有回响,怎么可能挣脱希贝尔的回响?”
直播间中,弹幕量亦是在这一刻,达到了今日的最最高峰:
「卧槽!来了来了!」
「牢寂真容首秀!!!」
「帅!!!」
「神仙建模!!!」
「兄弟们,开舔!」
「吓我一跳!看见牢寂的脸时,我还以为我在照镜子!」
「呜呜呜,脱粉了,人设已崩!说好的面具才是本体呢!」
「摘下面具后,代入感更强了!!!」
赛场之中。
擂台边上。
白理理看着从【不存之时】中一步踏出的崎寂。
看着对方未戴面具,展露真容,一时间,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习惯了以千面家未婚妻身份活着的她,下意识就想偏转开发红发烫的脸颊………………
这么帅的崎寂同学,她感觉自己每看一眼都是在出轨啊!
然而下一刻,白理理猛地想起——
不对,自己已经被退婚了......
心情黯然了一瞬,随即又生出了一种近乎报复般的畅快!
既然已经没了婚约的束缚,那她大大方方地看也没关系了吧?
于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上的那个身影。
像是要把之前不敢看的,没能看的,一次性全给补回来般。
这还是琉璃第一次看见崎寂面具下的脸。
女孩怔在原地。
崎同学面具下的脸很帅什么的,她早就听很多人这样说过。
只是,琉璃私下里,不止一次的希望,希望那些只是虚假的谣言。
她曾暗中祈祷,祈祷崎寂同学的脸平凡一些。
那种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最好。
这样,就能少一些肤浅的女人凑近。
琉璃觉得,崎同学身上最大的魅力和他的脸没有任何关系。
有时候,琉璃也会卑鄙的希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崎寂同学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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