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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我在北美当地主 > 第539章 Tejon牧场

第539章 Tejon牧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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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山地大猩猩的幼崽,被麻醉枪射中了大腿,这会儿睡得特别香。

动物管理局来了几位员工,连连称奇的同时,为它简单检查了一下,接着众人便将它装进运输笼当中,抬到了停在果园路边的蓝色福特老皮卡上。...

德里克·佩奇的胳膊早已不是从前那副海岸警卫队实习队员该有的结实模样——皮包骨头,青筋暴起,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咬着牙关,牙齿咯咯作响,每一次划桨都像在撕扯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肌肉纤维。木桨撞在海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他额头滚落的汗、眼眶里不受控涌出的泪,还有喉咙深处翻上来的铁锈味。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又立刻低头猛划。

小木筏开始打晃。洋流并不配合。白令海的浪,从不讲道理,前一秒还温柔托举,后一秒就狠狠掀翻他的节奏。他刚把木筏调过头,一道斜刺里涌来的侧浪便“哗啦”一声拍在遮阳棚上,塑料布“噗”地爆开一条口子,冰冷咸腥的海水兜头浇下,瞬间冻僵了他的脊背。

可他没停。

不敢停。

那架MQ-9无人机——银灰色机身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翼下挂载的光电转塔正缓缓旋转,镜头扫过荒岛嶙峋的黑色礁石、坍塌半截的前哨站屋顶、崖壁上密密麻麻刻满的线条与字母……它甚至悬停在了岸边那排用深色火山岩堆成的“SOS”上方,镜头微微俯角,稳稳对准其中最大最醒目的一个。

德里克·佩奇看得清清楚楚。

他能想象那个操作台前的人——也许在阿拉斯加某处基地,也许在加州理工学院某间实验室,戴着耳机,指尖搭在操纵杆上,盯着屏幕上的高清图像,嘴里或许正和同事说着:“看,这儿有明显人为痕迹,但没发现活体热源……等等,这堆石头排列太规整了,不像自然形成……”

然后呢?

然后那人会点开红外模式,再扫一遍。

再然后,可能轻轻敲击键盘,标注一句:“无生命体征,疑似废弃求救信号,建议派地面小队复核。”

而复核,意味着时间。

意味着他此刻正拼死划回去的每一米,都可能是把命从对方手指尖上抢回来的毫秒。

他嘶吼着,声音劈裂,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我在这里!!!我他妈就在这儿!!!看我!!看我啊——!!!”

他猛地撕开自己用海豹皮缝制的外衣,露出底下同样苍白干瘪、布满旧伤疤的胸膛,又抓起旁边一块边缘锋利的黑曜石碎片,狠狠往左臂内侧一划!鲜血瞬间涌出,温热,刺目,在灰白皮肤上蜿蜒而下。他蘸着血,在木筏船头那块被海水泡得发胀的旧木板上,用力写下两个大字:

HELP

笔画歪斜,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写完,他一把将木板高高举起,迎着无人机盘旋的方向,手臂抖得如同风中枯枝,却固执地不肯垂下分毫。

远处,无人机依旧沉默地绕着岛屿低空飞行,光电转塔的微光在它腹部一闪,一闪,再一闪。

没有回应。

没有转向。

没有下降。

德里克·佩奇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狠狠一拧。他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夜,远洋巡逻船“奋进号”甲板上炸开的第一声闷响——不是炮弹落地,是火箭筒发射时特有的、沉闷到令人耳膜发痛的“砰!”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船体剧烈倾斜,他听见队友汤姆腹部中弹后压抑的抽气声,听见无线电里断断续续的呼救被雷暴撕扯成破碎的电流杂音……最后,是船舷断裂、海水灌入舱室时那种巨大而绝望的、吞没一切的“轰隆”声。

原来濒死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不是剧痛,是窒息般的空白。

他手一松,染血的木板“啪嗒”掉进海里,打着旋儿沉下去。他跪在湿滑的筏板上,肩膀剧烈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漏出破风箱似的、短促而急促的抽气。眼泪混着海水、血水,糊了满脸,视线一片模糊。他盯着那架越来越小的银灰色机影,看着它终于调转机头,向着东南方向,义无反顾地飞走,飞向陆地,飞向人群,飞向他再也够不到的、活人的世界。

完了。

真的完了。

他瘫倒在筏板上,像一滩彻底失去所有支撑的烂泥。咸涩的海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他连抬手抹一把脸的力气都没有了。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嗡嗡的耳鸣声盖过了海浪。他张着嘴,徒劳地喘息,肺叶像是被塞满了浸透海水的苔藓,每一次扩张都带来钝痛。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一点异样。

不是无人机。

是天空。

东南方,天际线尽头,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由小变大,轮廓渐渐清晰——不是飞机,不是鸟群。那是一个庞大的、带有明显流线型机身和四片巨大螺旋桨的庞然大物,正乘着海风,平稳而坚定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直直飞来!

S-92救援直升机!

它银白色的机身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巨大的主旋翼搅动空气发出沉稳有力的“嗡——嗡——嗡——”声,像远古巨兽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砸在德里克·佩奇濒临停摆的心脏上。

他猛地吸进一大口带着柴油味的冰冷空气,呛得剧烈咳嗽,咳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咳得眼前金星乱迸。可这一次,他咳出了笑。

先是压抑的、破碎的、不成调的嗬嗬声,接着变成短促的、尖锐的、近乎神经质的咯咯笑,最后,笑声冲破喉咙,化作一声撕心裂肺、饱含六年绝望与狂喜的嚎叫,直冲云霄:

“——啊啊啊啊啊——!!!”

直升机并未直接降落在他摇摇欲坠的小木筏上——那太危险。它在距离木筏约五十米的海面上悬停,巨大的气流吹得海面掀起层层白浪,木筏被掀得剧烈颠簸,几乎散架。舱门轰然打开,一名穿着橙色救援服、戴着护目镜的救援队员探出身子,腰间挂着绞盘吊索,双手高高举起,对着德里克·佩奇,用力挥动。

德里克·佩奇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膝盖一弯,重重磕在湿滑的筏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指甲在粗糙的木板上刮擦,崩裂,渗出血丝。他爬到筏子最前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束垂下的、闪着金属寒光的钢索,伸出了自己那只布满老茧、疤痕与冻疮、此刻却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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