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抵达一层,走出豪华公寓,白鸟修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涩谷离家还很远,为了减少精神上的损耗,他下意识的关闭了全神贯注。
可就在关闭的一瞬间,一阵清晰到仿佛在耳边响起的哭声便涌上了他的心头:
“修君,你别走。”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画面,那是山吹南被北条雪抱在怀里疯狂挣扎,好似想要脱困而出,想要抓住他的情景。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白鸟修的精神就仿佛受到了剧烈冲击,向前走着的身体都为之一定。
可能是绝地反击的影响,他没有感觉到心痛,但是他感觉快要窒息了,因为愧疚感铺天盖地的压来。
担忧,后悔、罪恶感、羞耻感、亏欠感,齐齐涌上他的心头。
“我刚才走之前把话说的那么冷漠,她们不会有事吧?”
“我本来可以做的更好的,比如按照原计划,再坐一会找借口走,她们就不会这么难过。
“明知道她们这么伤心,我还是坚持要离开,这样做跟老登有什么区别?”
“我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果断?我就这么害怕北条龙马吗?”
“明明答应了小南不会走,却是言而无信......明明在上辈子就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要随便许诺。”
白鸟修在前世跟初恋分后之后有过后悔和心痛的感觉,但都远远比不上这一刻。
【全神贯注】开启。
下一刻,无用的负面情感被横扫一空,荡然无存。
“她们不会有事的,她们还有彼此,她们就算是失去了父亲和丈夫还是安然无恙。”
“没有更好的做法,这是最优解,如果我保持计划不变,要是跟北条龙马见上面的话,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跟老登不同,我不是她们的丈夫和父亲,我只是一个外人,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她们,谈不上抛弃。”
“我不是在害怕北条龙马,我只是在选择自己的人生。我可以被观测一个月,但是我不能被人观测一辈子,像老登那样被人盯着,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白鸟修针对刚才涌上来的情感逐一梳理,为自己寻找慰藉。
可唯独是言而无信这件事,让他的思绪为之停滞,短时间之内找不到说辞。
这都是因为不可抗力?或许他可以这样解释,毕竟北条龙马属于是论外级别的存在,但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当初不够果断。
当初他不应该心软的,如果星期一那个晚上坚持长痛不如短痛的做法,就不会有如今这个言而无信的环节。
他很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很有自觉性和边界感,只是在接受委托之后,竭尽所能的帮助这对母女,主动保持距离。
可唯独是那一次点头答应,他向着山吹南走出了一步。
或许那只不过是一步,可问题在于山吹南已经向着他走出了九十多步。
“是我对不起她了。
思虑良久,白鸟修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在心中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一道温柔礼貌的声音:
“那个......打扰一下。”
这个声音很近,白鸟修侧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两个漂亮的大姐姐。
为何说是大姐姐,这是因为她们在妆容,穿搭,五官,乃至是气质上都跟高中生有所不同,估摸是大学生。
“请问你需要手帕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用来擦擦眼泪。”
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两名女大顿时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递出手帕。
这个男子高中生长得超级帅,明明有一点痞气,像是很不好惹,就像是不良和坏男人一样,竟然还会哭。
她们刚才在旁边走过看到这一幕,两颗心都被萌化了,一个没忍住就上来搭讪了。
换做是在平时,她们对上这种男生肯定是不敢搭话的,但是这个小弟弟似乎是失恋了,正是趁虚而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眼泪?”
白鸟修闻言一愣,没有去接她们递出来的手帕,而是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脸颊,发现还真是湿湿的。
这个发现让他很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还哭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是在他关闭全神贯注之后,被负面情绪所吞没的时候吗?
“不用了,谢谢。”
随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白鸟修向她们道谢了一声,便径直走开了。
丰岛区的租房,白鸟君正在家中伏案疾书,为了上周八的期末考试而备战。
135分以下到底没少难考,我是知道,我只知道选项的要求之一是让我在期末考试之后,学完低中数学的八本教科书。
“……”
是知几时,Line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听到那个声音,翁晨先右手一伸就抓起了手机。
白鸟修月(担任老师):东云美,明天下午9:00,涩谷青空自习室见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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