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响声。
谢琮澜单膝重重砸在硬地草坪,骨骼震得剧痛发麻。
他死死将她护在怀里,半点不让她落地受力。
他用自己身躯,全盘承接所有坠落重力,所有冲击,所有危险。
落地瞬间,失控白马狂乱的蹄铁狠狠擦着他肩侧踏落。
只差分毫,便是筋骨碎裂,血肉模糊。
险死还生。
“琮澜!!”
场外有人惊呼。
失控马匹继续狂躁奔逃,教练疯狂追上去拦马,控马,安抚受惊牲畜。
短短数秒,惊心动魄。
混乱慢慢被压制,狂风渐渐停息。
世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耳边浅浅急促的呼吸孩子的哭声,两人剧烈紊乱的心跳。
安宁整个人被牢牢箍在他怀里。
被他接住的这一刻,紧绷的意志彻底断裂。
她眼前一黑,彻底脱力,软软瘫在他怀中。
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冷汗淋漓,唇色青白,呼吸微弱紊乱。
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枯叶。
谢琮澜半跪在地,紧紧抱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猩红刺骨,手抖得近乎失控。
“安宁,看着我。”
他抬手死死扶住她苍白冰凉的小脸,“别闭眼,睁开眼,看着我。”
安宁睫羽剧烈颤抖,意识模糊涣散,腹腔翻涌的剧痛几乎将她彻底吞没。
她勉强掀开一丝眼缝,视线朦胧,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听见他刚刚情急之下,嘶吼出那一声几乎陌生,却刻入骨血的旧称。
宁雾。
他喊她宁雾。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推开他,“我……没事……”
话音未落,身子又是一软,彻底撑不住。
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安宁。”
谢琮澜皱眉。
“阿姨!安宁阿姨!!”
清清从安抚好的马上被抱下来,跌跌撞撞冲过来,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抓着安宁的衣袖,不停摇晃。
“阿姨醒醒!清清害怕!阿姨不要睡!”
教练,工作人员,会馆负责人全部围上来,脸色惨白,满脸后怕。
“快,打120,紧急送医。”
“刚刚坠落冲击力太大了,虽然有人接住,但大概率内伤!”
“脸色太难看了,完全休克状态。”
谢琮澜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女人。
他根本不等救护车磨蹭。
“备车,立刻,最快速度,私立重症医院。”
他横抱着她,小心翼翼,极致轻柔,却步伐极快,大步冲出马场。
他将她轻轻妥帖放进后座,全程手臂垫在她脑后,不让她受半点颠簸。
清清哭着爬上车子,死死挨着安宁,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停哽咽:“爸爸,阿姨会不会有事?”
“阿姨会不会痛?呜呜……都是清清不好……清清不该骑马……”
谢琮澜看着女儿满脸泪痕。
“不关你的事。”
路上,谢琮澜指尖一直贴着她的颈动脉,腕脉,时刻确认她的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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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医院绿色通道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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