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艾伦望向诺达希尔主干深处,“萨维斯的心脏残片,需要一把能同时开启与封锁它的钥匙——而伊利丹,就是那把钥匙的铸模。”
此时,伊利丹已踏上山道。他不再燃烧,也不再咆哮,只是安静行走,斗篷垂落,脚步稳健如丈量命运。当他经过卡德加身边时,老法师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吉安娜按住了手腕。
“别动。”吉安娜声音很轻,“他在完成一件比婚礼更重要的事。”
卡德加怔住,随即苦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世纪婚礼’。”
库德兰灌了一口麦酒,咂咂嘴:“啧,比我当年砸烂铁炉堡酒窖那次还带劲。”
瓦里安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颈间那枚暴风城王室徽章,交到身旁侍从手中:“送去给伊利丹先生。告诉他——暴风城永远记得,谁曾在燃烧军团兵临城下时,独自守住达拉然东塔。”
侍从迟疑片刻,终究快步追了上去。
伊利丹接过徽章,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放进贴身内袋,继续前行。
他走到仪式台前,没有看玛法里奥,也没有看泰兰德,而是径直走向艾伦。
两人相距三步,彼此凝视。
“你骗了所有人。”伊利丹忽然开口。
“不。”艾伦微笑,“我只是没告诉他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天外,而在我们脚下。”
“你早就能压制萨维斯残片。”
“我能。”艾伦点头,“但我不能替你们做选择。就像你当年选择剜目,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看清真相。”
伊利丹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攻击,而是做出一个古老的暗夜精灵起誓手势:掌心朝上,三指并拢,拇指与小指弯曲如月弧。
“我愿以怒风之名,成为诺达希尔第七重封印的持钥者。”
艾伦亦抬手,同样手势。
两掌之间,空气微微扭曲,一点星芒浮现,继而化作一道螺旋状银光,缓缓沉入地面,沿着树根延伸而去。所过之处,泥土泛起微光,岩层自动裂开又愈合,仿佛整座海加尔山都在呼吸。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达拉然,紫罗兰城堡顶端的奥术尖塔突然齐齐亮起——并非预警红光,而是澄澈的月白色。图书馆最深处,一本尘封万年的《上古星图残卷》自动翻开,第一页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新生文字:
【第七封印已启:持钥者怒风,镇守根脉之渊】
而在诺达希尔地下三百米处,一团蜷缩在水晶茧中的漆黑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它表面浮现出七道交错缠绕的银色纹路,宛如枷锁,又似经络。纹路中央,悄然睁开一只闭合万年的竖瞳——瞳仁是纯粹的灰蓝,映照出此刻山顶婚礼现场的每一帧画面。
它看见玛法里奥牵起泰兰德的手。
看见瓦里安举起金杯致敬。
看见卡德加醉醺醺地给一只角鹰兽喂蜜酒。
看见戴林悄悄把罗盘塞回口袋,冲吉安娜眨了眨眼。
也看见艾伦转过身,朝他轻轻点头。
伊利丹收回手,转身走向仪式台侧的空位。那里,一张铺着月光织锦的座椅早已备好,椅背上嵌着一枚小小的、尚未激活的银月徽记。
他坐下,闭目。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婚礼,现在才开始。
因为当第七封印落定,诺达希尔便不再是单纯的“世界之树”。
它是活的神庙。
是沉睡神祇的摇篮。
也是即将苏醒的风暴中心。
艾伦回到原位,抬头望月。
明月正中,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银色流光,如同神祇眨了一下眼。
他嘴角微扬。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主线任务:第七封印(进行中)」
「进度:1/7」
「当前阶段:持钥者归位」
「奖励预览:解锁【梦境编织者】权限;开放诺达希尔深层权限;获得一次强制改写单个梦境底层逻辑的机会(限梦魇领域)」
远处,婚礼钟声敲响第十三下。
不合礼制。
但无人纠正。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第十三声,并非来自钟楼。
而是来自大地深处。
一声沉重、缓慢、却充满生机的搏动。
咚。
像一颗新的心脏,开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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