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城被攻破的消息传到了闪金平原，自然金豹领、巨鸟领、蓝橙领三大府主联军也知道了。

大概是觉得黑水领的败局已定，这三家想要尽快结束战斗去别的地方争抢地盘，他们便对岚城发起了猛攻。

火炮...

午后阳光斜照进城堡会客厅，琥珀色光晕在青金石地砖上缓缓游移，映得珑音公主裙摆边缘的银线刺绣如水波粼粼。她安静坐在侧位软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嵌着幽蓝晶石的发扣——那是卓肯皇族独有的“霜脉纹”，据说取自洛克山脉最深处冻结千年的寒髓矿脉，百年仅产三枚，向来只赐予直系王女。

古彻族老起身告辞时，白鸟亲自送至廊下。山风拂过两人肩甲，卷起几片早凋的枫叶。老族长忽然压低嗓音：“领主大人，陛下托我带一句话——‘霜脉不融，盟约不熄’。另有一物，烦请转交瑟琳娜夫人。”他递来一只乌木匣，匣面浮雕着衔尾蛇环抱冰晶的徽记，匣盖轻启一线，内里并非信笺，而是一小块半透明的淡青色结晶，正微微搏动，仿佛活物心脏。

白鸟指尖刚触到结晶表面，一股凛冽又熟悉的气息便窜入鼻腔——与公主发扣同源，却更纯粹、更古老。他瞳孔微缩，瞬间想起拉齐院长曾提过的禁忌记载：冰汽王朝末代圣女以自身血脉为引，将王族秘传的“永冬祷言”封入寒髓核心，此物若遇同源血脉，便会苏醒共鸣。

“这……”他抬眼欲问。

古彻却已转身，只留下一句：“公主殿下明日想参观镜湖工坊，还望领主允准。”

翌日清晨，珑音果然准时出现在蒸汽动力工厂门口。她没穿昨日的宫廷长裙，换了一身墨绿工装裤配皮质护臂，发辫高束，腰间悬着把小巧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竟不受工厂内密集蒸汽管道干扰，稳稳指向厂房最深处那台正在试运行的“双涡轮增压机”。

“它在哭。”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旁边调试设备的技师们齐齐一愣。

白鸟正站在她身侧，闻言挑眉：“哭？”

“齿轮咬合间隙大了零点三毫米。”她指向传动轴，“左边第三组轴承温度比右侧高十二度，润滑油里混进了铁屑……还有，排气阀密封圈老化了，蒸汽泄露率超出安全值百分之七。”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不是听见，是……感觉到。”

白鸟心头一震。这不是灵能者常见的感知能力，而是近乎血肉与机械共生的直觉。他不动声色挥手召来雷纹钢：“按公主说的检查。”

三刻钟后，雷纹钢满头大汗奔出车间：“全对！连铁屑混入位置都分毫不差！领主，这丫头……她是不是……”

“闭嘴。”白鸟打断他，目光扫过珑音平静的侧脸，“带她去药剂工坊。”

药剂工坊弥漫着苦艾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爱德华·凯利正蹲在巨型蒸馏塔下调整冷凝管，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掠过珑音时骤然凝固。他猛地摘下沾满药渍的手套，快步上前，声音发紧：“您……您身上有‘月蚀苔’的味道？”

珑音睫毛轻颤，从颈间取出一枚银链吊坠——吊坠打开，内里嵌着一小片灰蓝色干枯苔藓，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祖母留给我的。”她声音很轻，“她说，这是冰汽王朝最后一位药剂宗师，在王都陷落前夜，用整座皇家药圃的精华喂养出的最后一株。”

爱德华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他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一排试管架，玻璃碎裂声中，他嘶声道：“月蚀苔……只生长在绝对零度的冰晶缝隙里！传说它能解析任何药剂分子结构……三百年前就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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