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时候还蛮癫的,上次见这个完颜弘远还是个有点娘们唧唧的金国状元,虽然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的状元是靠妹妹代考整到手的,但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也还行,高于平均值。
但这才几个月呢,再见他时,他就已经成了一方匪首,梁山好汉才一百零八人,他手头上就有三四百人之多,规模的确是比宋江大一点,单独拎出来都能写一本侠客风云传了。
怎么说了,舟哥感觉这帮人随便一个人的人生单拆出来都是特别顶流的那种,反而就是他自己现在看起来显得平平无奇,那是一点都没有什么起伏波澜。
关键他好像也没啥大志向,现在就是想赶紧把春耕弄起来,再整个养猪场,开个养鸡场,对......还得养点牛养点鸭,鱼塘里整点鱼,到时候带大伙儿吃点好的。
来来回回就是折腾这么点事,却是没有丝毫宏大叙事的伟大理想,最大的理想和动力大概就是先把甑糕推广一下,然后全世界推广推广泡馍,最后看看有没有那种沉鱼落雁的寡妇自己资助一下,没有也行,反正泡馍的优先级
高于寡妇。
“你这番前往,我是觉得不太好。当下济南的氛围非常差。完颜宗弼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现在实际掌权之人还是完颜青玉。”
“啊?完颜青玉都能掌权了?”
“咋个事?感觉你还有些看不起大宗正?”
弘远说话之间有些惊奇,但从林舟的神态上来看,他是真的有点看不起完颜青玉来着。
“他就没赢过我。”林舟摊开手:“想让我看得起,他得比我牛逼才行啊,文斗文斗他不行,武斗武斗被打成了个鸡子,我凭啥瞧得起他。”
“也对………………”弘远抿了抿嘴,而后轻声一叹,微微颔首:“可就因为如此,当下他大权在握了,你该如何处置?你就靠这二三十人与他十万大军斗。”
林舟听到他的话之后,手指哒哒的在桌上敲,弘远喜静,听到他这哒哒的动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却也未曾阻止,只是眼睛一直跟着他的手指头在打转。
“赌一把,赌他不敢碰我。”林舟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状元郎:“行了,多的你也帮不上忙,休息吧。你不是还要带人去投奔你妹妹么。”
“嗯。”弘远轻轻点头:“那便是如此了,我也不说什么,你总是有法子。”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消息,但从弘远嘴里倒也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那头具体情况的传闻。
据他的内部秘辛来说,这次南金的政变好像就是完颜青玉主导的,他秘密串联了本地贵族和宗室子弟,几乎是把完颜亨的军权架空了。
这大概就是他们这种宗室治国制度最大的弊端,造反那是真的容易,根本不用看民心民意更不用在乎文武百官的意思,只要谁在宗室内部的得票率高谁就能当老大......
嘿......这不台……………
反正这么干肯定是活不长了,难怪牛逼哄哄的金国哪怕是在正经历史里头都没活过病泱泱的大送,根本执行逻辑这不就有问题么。
好像如果林舟没出现的话,他们也要到下一代皇帝才会开始改革吧?只是好像根本来不及出成果就被蒙古人打了个七零八落。
“欸,对了。”林舟突然问道:“原来蒙古人跟鞑靼人是不同的人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呢。”
“蒙古是蒙古部,现在也可以叫他们蒙古国。鞑靼就是你最近打的那个塔塔儿部,蛮子叫法不同罢了。”弘远还挺诧异他怎么对话跨度这么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没事。”林舟摆了摆手:“是我无知了......”
“既然说到这个了,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何那塔塔儿部会突然袭击你?又为何蒙古部会放任他们经过自己的领地?这事蹊跷的很,我得到消息之后想了好些日子。”
“嗨,我跟蒙古部给那个塔塔儿部做了个局,事成之后他们把云州还给我。”林舟倒也是坦诚:“我觉得这事还行,这不就答应了么。”
弘远一听,眉头猛的一跳,脸色骤变,神情怔怔的看了林舟:“坏了......”
“咋?怎么就坏了?”
弘远颇带着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坏了大事......你坏了大事啊。”
“怎么我就坏了大事?”
金国状元见他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于是索性用手指沾水在桌上简单地绘制了起来:“你看,这是塔塔儿部所在,这是蒙古部所在,这两个大部将草原一分为二,切割西辽、西域、宋、金、西夏,此成为一个平衡。可让
中原数十年无有大战。如今你这一手,蒙古部便可长驱直入将塔塔儿部一并吞下,吞下之后草原至此一家独大。”
完颜弘远虽说离他妹妹差一点智商,但明显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而后这正北之处,便只剩下一个蒙古部了,用不上几年,他们便会空前强大。你要知道,我大金五次挫败都是败在他们手中,这还是有塔塔儿部牵制,如今没
了掣肘......”
林舟听到这里就懒得听他哔哔了,只是站起身来:“打呗,现在不打,以后就是子孙后代打。迟早都是要打,早打几十年的事。”
说完他贼装逼的拍了拍弘远的肩膀头子:“小子,你还是太小心了。”
完颜弘远知道他狂,但想不到他比之前还要狂。
不过也没办法……………若是自己能吃掉当下最强的骑兵,自己恐怕要比他还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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