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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没事就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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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冲出来的人,竟然整整也有百人,每一个身上的真元波动都是二品境的水准!他们不像问天阁的人那般统一整齐,但配合得很是默契,直接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望眼整个大周,或许也只有秦城郡有这样的水准,才能凑得出这么多的二品武者。

看来这一次昭阳如月是不是算准他九死一生,这才安排了这么恐怖的死士军团。

这里面有很多面孔,周凌枫不可能有印象,那是属于昭阳如月曾经培养的影子,从来没有暴露过。

周凌枫站在光幕之内,......

夜色渐深,平遥郡的风却愈发凛冽起来,卷着枯叶与尘沙掠过青砖高墙,在常家府邸檐角悬着的铜铃上撞出几声清越又孤寂的鸣响。周凌枫依旧躺在那张雕花摇椅上,闭目不动,仿佛已沉入梦乡。可他耳畔却清晰地听见八名侍女呼吸的节奏——快慢错落,彼此之间间隔半息,分明是经过严苛调教的“八音息法”,既可安神助眠,亦可于无声处探听主君心绪起伏。

他未曾睁眼,却悄然将一缕神念散入周遭三丈之内。这并非武道真气外放,而是自幼在咸安宫藏书阁中参悟《太初观心录》所修成的“照影识机”之术,不伤人、不扰物,唯以心光映照万象流转。他看见粉衣少女指尖微颤了一瞬,又迅速复归平稳;看见窗外廊下第三根廊柱阴影里,有半寸衣角被夜风掀开,露出一抹玄铁扣带的冷光——那是常家暗卫“影鳞卫”的制式腰扣,非家主亲令不得近客舍三十步之内。可此刻,他们竟已悄然压至檐下。

周凌枫唇角微扬,仍不睁眼。

他知道,这不是试探,而是尊重的开始。若常延真信不过他,此刻该派的是毒茶、幻香、迷音阵,而非八个先天境婢女、十八坛百年陈酿、以及檐下那半寸玄铁扣带——那是在以命相试,试他是否真如传言所言,“心如明镜台,不惹一粒尘”。

翌日卯时三刻,天光未明,霜气沁骨。周凌枫已起身沐浴更衣,一身月白襕衫,腰束青玉带,发未束冠,仅以一支乌木簪松松绾住。他缓步踱出客舍,未召侍女,亦未唤人引路,只沿着抄手游廊往东而去。游廊尽头是一方半月形水池,池面浮着薄冰,冰隙间偶有锦鲤摆尾,搅碎晨光如碎金跃动。池畔立着一株老梅,虬枝横斜,花苞未绽,却已有幽香暗涌,似忍了十年寒苦,只为待一人驻足。

“殿下起得早。”常延的声音自梅树后传来,不疾不徐,袍袖拂过枝头,震落几点霜雪。

周凌枫含笑颔首:“常相亦未眠。”

常延负手而立,灰袍素净,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昨日谈判时的紧绷,倒像一位教书多年的儒者,正等着学生交上一篇策论。“昨夜老夫彻夜未眠,翻阅族中秘藏《三朝议政辑要》,又命人调出三百年前‘永嘉变法’旧档。殿下所言议会制,并非空谈,而是早有雏形——只是彼时无人敢破‘君权神授’之桎梏,遂将‘议政院’降为‘谏议司’,最终沦为礼部附庸。”

周凌枫目光微凝:“常相竟能溯本求源?”

“非老夫之功,实乃谢家老祖谢玄真所留手札所载。”常延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册,封皮无字,只印一枚朱砂梅花印,“谢家先祖曾于永嘉年间任议政院副使,亲手删削十一条‘民议权’条文,临终前焚香泣血,将此册埋于梅园古井之下,嘱后人‘若见天光重照此册,必是大势将倾、圣贤再临’。”

周凌枫接过绢册,指尖拂过那枚梅花印,忽觉掌心微热——印底竟嵌有一粒细若芥子的赤晶,触之生温,隐隐搏动,似一颗微缩的心脏。他眸光一沉,抬头望向常延:“这是……‘心印石’?传说唯有自在境巅峰强者以心血凝炼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成形,能映照持印者心念真假。”

常延坦然点头:“不错。谢家老祖当年自断三脉,呕血凝印,只为留下一道‘心证’。殿下若欲推行议会制,便需过此关——非验你言语真伪,而是验你心中所见之‘民’,究竟是黎庶苍生,抑或权谋棋子。”

周凌枫默然片刻,忽将绢册翻至末页。纸页空白,唯有一行小楷墨迹未干,仿佛刚刚写就:“民者,非伏于土之草芥,乃立于世之脊梁。脊若折,则国倾;脊若直,则天不能压。”

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周凌枫指尖悬停其上,未触,却见那墨迹竟如活物般缓缓洇开,赤晶微光随之流转,映得整页纸泛起淡淡金辉。刹那间,他识海之中轰然浮现一幅画面:南省荒年,流民千里,饿殍枕藉,他亲率秦军开仓放粮,却见一老妪捧着半碗糙米粥,颤巍巍跪在泥泞中,将第一口喂给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孩,自己只舔舐碗沿残汁……那婴孩睁开眼,瞳仁澄澈如洗,映着漫天星斗。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被心印石唤醒、放大、烙印。

常延静静看着,喉结微动:“殿下……见过真正的民?”

“见过。”周凌枫合上绢册,声音低沉却不滞涩,“见过他们在冻土里刨出最后一粒麦种,见过他们用断指蘸血在城墙上写下‘活’字,见过他们把最后半块炊饼塞进士兵怀里,说‘娃儿,替俺们看看太平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池中锦鲤,扫过梅枝霜蕊,最终落回常延眼中:“所以我不争皇位。因我知道,坐在龙椅上的,从来不该是‘我’,而是千万个‘他们’。”

常延久久不语,良久,深深一揖,额头几欲触地:“殿下之心,皎如日月。老夫……信了。”

话音未落,远处钟楼忽传九响——平遥郡三大门阀议事的“九叩钟”,百年未鸣,今朝初响。

钟声未歇,谢家车队已至常府西门。为首者银发如雪,身着素麻孝服,腰间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黝黑,隐有雷纹游走——正是谢家当代家主谢瑞虚,三年前丧妻守制,至今未除孝,却为今日之事,提前一日破例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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