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老爷分明就想做第二个珍大哥,如今还只是假凤虚平,等到哪日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就是我的死期了!”
“这………………孽障......
老太太气得脸都青了,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
好在贾琏早有准备,连忙把斗篷重新盖在‘假凤虚平’身上,然后将等在外面的贺夫人请了来。
贺夫人上去推拿一番,又用香料鼻烟提了神,贾母这才缓过劲来,咬牙切齿传令去‘请’贾赦。
贾赦正在东跨院里同小妾解闷,听说老太太差人来请,还以为是邢夫人上午去梧桐苑服软见了效果。
当即欢天喜地往这边赶,路上还盘算着,要是今晚就能解除禁制,那明天自己正好能赶上接待太妃和南安侯。
这正是自己重整旗鼓的大好时机!
到了贾母屋里,贾赦满脸堆笑趋前几步,正要对老太太行礼,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这怎么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凤姐、两个平儿?
贾赦还以为自己花了眼,忙抬手狠命揉了揉,定睛再看,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他吓得转身欲走。
贾琏却哪里肯放?
几步赶上去抓住贾赦的胳膊,一把反拧到了背后,疼得贾赦‘嗷'的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贾琏裹挟着来到凤姐面前。
“跪下认错!”
贾琏抬脚在贾赦膝窝上一点,贾赦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几下免走鹘落变起仓促,倒把王熙凤吓了一跳,退了半步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公公竟然向自己下跪了?!
凤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短短不到两天,先是婆婆主动投诚服软,如今公公又被迫跪在自己脚下。
这也太......太刺激了!
王熙凤原本的委屈羞耻,全都化作了畅快,然后她鼓足勇气狠啐了一口:“呸,为老不尊的畜生!”
“凤丫头!
"这时贾母却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她原本是打定主意,要好生惩治贾赦的,可看到贾琏和凤姐作为儿子儿媳,竟然如此羞辱作为父亲公公的贾赦,心里就又觉得十分不自在。
面前。
说白了,人越老就越看重孝道,毕竟这与自身利益攸关。
贾琏听老太太开口,便如提小儿一般扯起贾赦,让他掉转方向,又跪在了老太太“你这孽障!”
老太太呵斥一声,却没了严惩贾赦的心思,叹道:“我也懒得说你什么了,你现在即刻给我滚回去,往后没有我和琏儿一起点头,你永远别想再跨出家门半步!
贾赦如蒙大赦,根本不敢争辩半句,连忙手脚并用爬起来抱头鼠窜。
“老祖宗。
王熙凤有些不甘心:“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那怎么说也是你公公!”
贾母皱着眉头,又对贾琏道:“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就算要惩治也该等我发落他,你这做儿子的怎么能对父亲动手?!”
“这种事又不能叫外人知道。”贾琏指着那假凤虚平,辩解道:“我若是不出手,难道叫老太太您亲自动手不成?”
二爷其实也看出了老太太的不安,不过他厌恶贾赦已久,如今好容易有了动手的理由,就算明知道会让老太太不高兴,他依旧会选择出手。
只是若早知道老太太会因此对贾赦高举轻放,他刚才就该再加几分力道,叫那贾赦提前吃够苦头。
却说贾母听罢沉默半晌,主动岔开话题问:“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先送到城外留着做人证吧,免得等风头过了,老爷又想一推六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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