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乖巧点头,道:“最近确实有些气闷,华兰姐姐和明兰好几天没过来了,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
谁知刚说到这里,外面就有丫鬟禀报,说是明兰姑娘来访。
听说明兰来了,淑兰忙从浴桶里起身,对贾琏歉意道:“二爷先洗着,明兰妹妹这大晚上过来,多半是有什么事情。”
贾琏将她又拉回怀里,笑道:“她早不来晚不来,偏我前脚来了她就来了,你说她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的?”
然后又吩咐小蝶,叫她先去招待明兰。
那矜贵艰涩的娘娘,哪里经得起挞伐,如今二爷剩下的不是余勇,而是汹涌。
加急加紧,一炷香的时间弄得水淹椅子腿,贾琏这才带着满脸潮红的淑兰出去见客。
结果明兰果然是冲着二爷来的。
甚至一上来,就希望淑兰能暂且回避。
淑兰向来是个不多事的,见贾琏没有反对,就叫小蝶扶着回了卧室。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贾琏和明兰,明兰这才敛衽一礼道:“琏二哥,有件事情我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
听。”
瞧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贾琏倒也来了兴致,好奇道:“是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就是………………”
明兰咬了咬牙,这才道:“我听华兰姐姐说,她是身不由己——我想问问琏二哥,这身不由己是因为你吗?”
不等贾琏回答,她又主动替贾琏找补道:“我知道琏二哥您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就是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贾琏不自觉坐直了身子,有些惊讶地看着明兰,他之前完全没想到,明兰竟能看穿自己和华兰的关系。
要知道三人同处一个场合的机会,也就只有那次出城打马球,而那次贾琏自觉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那我只能告诉你,这既是因为我,又不是因为我。” 贾琏说着,直视明兰反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贾琏的回答叫明兰忍不住皱眉,但她又能感觉到贾琏这并非是故意敷衍,而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于是明兰也选择了含糊其辞:“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就习惯看人眼色行事,所以我总能发现一些别人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话也是真的,但她却没说自己发现了什么,又是怎么发现的。
然后明兰又迅速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琏二哥,难道您就不担心这件事泄露出来吗?这对华兰姐姐不啻于灭顶之灾,对您的名声只怕也......”
“我不担心。”
贾琏直接打断她的话道:“你也不用杞人忧天,大人的事情远没有你们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我相信你是能保守秘密的人。"明兰最大长处就是能隐忍,明知道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却还是能忍气吞声。
缺点是太能忍了,若换成贾琏早就掀桌子了。
所以二爷相信她能对此守口如瓶。
就算没守住秘密也没什么,反正刚才两人说的话半句没涉及奸情,根本不能当作证据。
可能。
而且就算有证据,袁文绍这个苦主也不会认可。
明兰听了这话,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根据贾琏的回答,她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种可她却不敢往下想,更不愿意相信。
那个被盛家上下交口称赞的大姐夫,那个忠勤伯府的二公子,怎么可能会…………………
这时贾琏忽然问道:“你主动打听这些,是有什么想法吗?”
明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想凭此换取一些什么,连忙摇头道:“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担心华兰姐姐,也担心盛家的名声。”
“总是顾这顾那的,什么时候能念头通达?”贾琏语带怂恿道:“我要是有你那些经历,肯定会活得更自私一些。
他其实不排斥给明兰帮点‘小忙',但这姑娘却总是有自己的主意。
这次也不例外。
明兰听了,又坚决摇头:“骨肉至亲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许将来我能抽身事外,可现下我还是盛家女儿,家里若是出了事,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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