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就禀报说福安县主从城外马球场回来了。
贾琏还以为这次没有萧澜在场,福安县主多半也不会再去凑这个热闹呢,没想到还是去了。
一听说女儿回来了,太妃明显有些不自在,没说几句话就要端茶送客。
贾琏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问起了福安县主和贾宝玉的事。
当初太妃提出联姻就是为了笼络贾琏,如今两人之间有了更紧密的联系,那这桩婚事……………
“我暂时还没想好。”
提起这事,太妃也有些犹豫,表示福安县主这次是主动提出,要同荣国府和盛家一起去城外打马球的。
说。
她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想法,如果真是相中了宝玉,这桩婚事也未尝不可。
若是县主没有相中宝玉,太妃就打算先冷处理一段时日,等外面的风声过去了再辞别了太妃。
贾琏从王府出来时,孙绍祖正同兴儿几个在街边闲聊,他倒也是能屈能伸,跟几个下人也能谈笑风生。
贾琏勉励了孙绍祖几句,又约好过两日让他去城外见见正在‘闭关学习’的萧澜,就打发孙绍祖回去了。
具体情况肯定不能向孙绍祖透露,但可以叫他先唱唱红脸,跟萧澜拉近一下关系。
同孙绍祖分开后。
贾琏看看天色还早,便命车夫绕到荣国府后门,直接去了梨香院。
短短几日未见,薛姨妈明显清减了不少,一见贾琏就忍不住屏退左右,追问那盗卖赈灾粮的案子如何了。
贾琏道:“我今天正是为这事来的,却不知宝钗妹妹可在家中,我有事想要找她帮忙?”
“在的、在的,她也才刚从城外回来没多久。”
薛姨妈说着,就叫人去请宝钗。
不多时莺儿进来,附耳同薛姨妈说了句什么,薛姨妈这才一拍额头,对贾琏道:“你妹妹有些不方便,要稍候片刻才能到。
贾琏一听就知道,薛宝钗多半又是在沐浴——这小姨子怯热多汗的名头,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陪着薛姨妈闲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薛宝钗独自进来,对着贾琏盈盈一礼,肃穆道:“琏二哥唤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上回是她主动参与,而这次却是贾琏点了她的名。
这叫宝钗多少有些疑惑不解。
且不说这表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通常都是要避嫌的,就算没有避嫌的说法,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能帮到他什么?
“是这样的。
贾琏取出自己的奏疏草稿,对宝钗道:“我这里有一份奏本,想请妹妹帮着润色润色,内容不用更改,只需要添加一些典故就好。
宝钗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忙上前双手接过。
只这一靠近,那股沁人心脾的冷香就扑面而来,比之昨夜在太妃身上嗅到的幽香明显更胜一筹。
宝钗接过那奏疏,又对贾琏道了句‘失礼',就在客厅正中仔细翻看起来。
刚开始看到里面说的是火烧银,她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理解这些跟盗卖赈灾粮的事有什么关系。
但看着看着,宝钗心中就起了惊涛骇浪。
她早就觉得贾琏近来才干有所长进,不但越发人情练达,还多了昂扬上进的心思,比之宝玉更符合自己的心意。
可也万万没想到,贾琏能拿出这样一篇奏疏!
这奏疏的文笔浅显直白,却深入浅出地剖析出了火耗银的种种弊端,而且还给出了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
养廉银!
只这三个字,就叫薛宝钗忍不住拍案叫绝。
能提出这样切实可行的政策,贾琏已经可以说是经世致用的国之干城了,而看这奏本后面的话,明显还有未尽之言。
凤姐姐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样的福,竟能选中琏二哥这样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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