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在原地留下残影,他本人靠着【残影步】的爆发威力,绕过了扇形冲击波。
但比他更快的是法琳娜。
刺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出现时来到黑暗蟒蛇侧面的十米高空,干脆利落的挥刀。
暗...
德尔蹲在格伦德尔残躯旁,用匕首戳了戳那截尚在微微抽搐的腰椎骨节,刀尖刮过暗金色龙鳞时发出细碎的金石相击声。他仰起脸,鼻尖沾着灰土,眼睛却亮得惊人:“这肉……能吃不?”
伽罗正将最后一滴精血滴入圣火坩埚,幽蓝火焰猛地窜高半尺,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冷硬。他没抬头,只将坩埚盖严实,袖口掠过青铜边缘时带起一缕青烟:“龙族血脉的肉质纤维密度是人类的七倍,未经处理直接食用会导致消化道穿孔。恶魔胃囊分泌的强酸倒能溶解它,但你没有。”
“哦。”德尔挠挠后脑勺,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那骨头呢?这爪子看着就结实,磨成箭头肯定比铁的好。”
“爪尖含硫化铬与魔化镍,熔点超过三千度,普通锻炉烧不化。”伽罗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德尔沾血的裤脚,“你刚翻过它的胃囊?”
“翻了!”德尔立刻挺直腰板,从腰包里掏出三枚灰扑扑的卵,“藏在贲门褶皱里,还热乎着!”
雷克雅单膝跪在五步外,绷带下渗出淡青色血丝——那是细剑碎片残留的破魔蚀刻反噬。她伸手接过卵,指尖刚触到外壳,卵壳便如活物般泛起蛛网状银纹。“冰霜蜥蜴的卵?”她声音发紧,“可格伦德尔胃液pH值应该低于12……”
“所以它们在休眠。”伽罗起身,靴底碾碎一粒溅落的紫水晶碎屑,“冰霜蜥蜴幼体有共生寄生特性,靠宿主代谢废物维持假死状态。格伦德尔吞下它们时,大概以为是某种发光苔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雷克雅绷带上缓慢蠕动的青痕,“你手臂的伤在扩散。”
雷克雅垂眸看自己左小臂。那里原本只是两道浅浅划痕,此刻皮下却浮出细密的、脉动般的暗紫色血管,像有活物在皮肤下啃噬神经。她突然扯开绷带,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伤口边缘正析出微不可察的晶状颗粒,在夕阳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
“破魔蚀刻残留的诅咒结晶。”伽罗解下水囊递过去,“含盐量3.7%的生理盐水冲洗,否则三天内会形成永久性魔力瘢痕。”
德尔凑近盯着那晶粒:“哎?这玩意儿……”他忽然从怀里摸出块黑黢黢的矿石,在雷克雅伤口旁轻轻一晃。那些紫晶粒竟如遇磁石般簌簌抖动,其中一颗甚至挣脱皮肉,叮一声弹进矿石凹槽里。
伽罗瞳孔骤缩:“秘银伴生矿?”
“狗头人挖的!”德尔得意地晃着矿石,“我刚在它洞穴后壁发现个暗道,塌了一半,但里面全是这石头——还有这个!”他哗啦倒出十几颗浑圆珠子,表面覆盖着蛛网状血丝,每颗都随着他心跳频率微微搏动。
雷克雅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她肩头绷带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肤——那里正凸起三个鼓包,像埋着三颗未孵化的蛋。
“它把卵产在你伤口里了。”伽罗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冰霜蜥蜴雌体受孕后,会将卵囊注入宿主淋巴系统,靠宿主体温孵化。但格伦德尔的胃酸……”他抓起德尔手里的矿石凑近细看,“……中和了部分诅咒,让卵提前进入活性状态。”
风突然停了。
戈壁滩上滚烫的沙砾不再流动,连远处秃鹫盘旋的轨迹都凝固在半空。雷克雅额角暴起青筋,左手五指痉挛着抠进沙地,指甲缝里渗出混着紫晶的血浆。她喉间挤出嘶哑气音:“快……剖开……”
德尔抄起匕首就要动手,被伽罗一把攥住手腕。猎魔人右眼瞳孔已缩成针尖大小,虹膜边缘泛起金属冷光——那是体内怪物之血正在强行接管神经中枢的征兆。
“来不及。”伽罗拽下颈间挂坠,掰开黄铜外壳。里面嵌着的不是宝石,而是一小片凝固的、琥珀色的太阳石碎屑。“阿尔伯特笔记第十七页:‘混血诅咒需以同源光明灼烧,方能斩断脐带’。”
他将碎屑按在雷克雅心口。没有火焰,没有爆鸣,只有一声类似琉璃龟裂的脆响。雷克雅猛地弓起脊背,三道紫黑色血线从她锁骨处炸开,如活蛇般游向四肢末端。德尔惊叫着后退,却见那些血线在指尖戛然而止,继而化作齑粉簌簌剥落。
雷克雅瘫软在地,喘息如破风箱。她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三颗完好无损的冰霜蜥蜴卵——蛋壳上血丝已褪尽,只余温润玉色。
“为什么……”她咳出一口带着紫晶碎屑的血沫,“……不早说?”
“因为阿尔伯特写的是‘宿主濒死时’。”伽罗收起挂坠,弯腰拾起她掉落的破魔细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但最深处那道贯穿剑脊的裂隙里,正缓缓渗出金红色熔岩般的光。“你刚才心跳停了四秒。”
德尔蹲在雷克雅身边,用匕首尖挑起一颗卵,对着夕阳眯眼:“这玩意儿能卖钱不?”
“能。”伽罗将细剑插入沙地,剑身嗡鸣震颤,裂隙中的金红光芒渐次蔓延,“冰霜蜥蜴幼体血液是顶级冷却剂,三颗卵至少值两千银币。”他忽然拔剑横扫,剑光如匹练斩向德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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