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万岁!
大汉万岁!
六圣万岁!
上帝万岁!
所有的爱国者万岁!
四万万国民也万岁!”
刷~
瞬间,手掌如林。
贏了~
西太后很想低头,含着热泪对教授说:“墨卿,我们赢了,我要狠狠赏赐你。”
但不能。
否则就是天下最大的丑闻了。
几分钟后。
“我宣布,今日大朝议共计到场812名代表,其中,有666名代表举手。
根据《帝国宪章》第三条,大朝议将临时授予我皇太后为期200天的最高统帅权限。稍候,请诸位签字画押,留底存档。”
西太后热泪盈眶,再次高呼:“伟大的联合帝国万岁!”
“万岁。”
响彻云霄。
经久不衰。
会场角落里。
打扮考究的各国外交官们窃窃私语,互相交换意见,他们是一群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冷静已刻入骨髓。
从表情来看,他们似乎不太开心。
法新社女记者,前巴黎公社成员,路易斯·米歇尔颤抖着在自己的笔记本写下:联合帝国万岁,西太后万岁,四万万同胞万岁。
然后,泪流满面。
刚才,她想起了在巴黎的岁月,那些携手奋斗的岁月,炮火,鲜血和理想。
坐在她隔壁的是泰晤士报的同行罗素,脸色凝重,写下了一行话:一个幽灵,一个巨大的幽灵正游荡在亚欧大陆~
五分钟后。
众人的嗓子喊烂了,手拍肿了,但意犹未尽。
像这样众正盈朝的大朝议最好每年都搞上两三次,部分家境殷实的代表甚至已经商量着在京城租赁房屋。
盛宣怀怒容满面,扬长而去。
在他指挥,富商和缙绅们呼啦啦走了一大群。
大剧院,后台。
一间奢华的更衣室内,宣武帝、安太后、恭亲王皆脸色灰暗。
败了,败的一塌糊涂。败了也就算了,西太后居然贏了。
“朕不明白。”
翁同龢凑近沮丧的小皇帝,低声道:“皇上,刚才演讲时,圣母皇太后使用了——赢道。”
“什么道?”
小皇帝被这个可怖的词吓了一跳,安太后也瞪大了眼睛。
“赢道,也叫赢学,意思都一样。咳咳,当初是沈墨卿偶然提及,然后激发了臣的创作灵感,但他这个人学识粗浅无法归纳总结。后来,臣在家里花了个把月写出了《圣教之新分支——赢学》的初稿,臣还没来得及拿给皇上
过目。”
“这么好用的赢学,你为何不早点献给朕?”
“臣也没想到这么好用啊,哎,哎~”翁同龢也气的直跺脚,高估了大朝议,低估了西太后,后悔不及。
众人纷纷感慨,帝师也不简单。
宣武帝咬牙切齿道:“如果此人能早些被朕所用该多好,可惜,可惜,他为什么就不肯乖乖地跪在朕面前呢?”
望着表情扭曲的皇帝,翁同龢试探道:“皇上,能不能?”
“不能。额娘尝到了此人的甜头,食髓知味,岂会放手?除非他突然暴毙,否则他将是额娘手里最犀利的一柄剑。”
暴毙~
这句话有点露骨了,众人心里咀嚼着。
安太后盯着恭亲王:“老六,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
恭亲王苦笑摇头:
“总不能再搞一次兵变掀翻西宫吧?”
“为什么不能?”
望着杀气腾腾的安太后,恭亲王强忍着心中汹涌的恐惧解释道:
“嫂子,如果兵变,能不能赢咱们先不说。
再来一次京师兵变的话,山海关肯定守不住,如果让敌军打到华北,咱们西狩?西狩其实也是个死。
输了对外战争,还丢了京城,南方缙绅不出手,四万万国民也不会饶了我们。我们不但会死的很惨,我们还会被后人辱骂一万年。搞不好,你我要被塑成铜像跪在西湖畔。
使不得,使不得啊。”
沉默。
“六爷,咱们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了,就这样等着被她一个个整死吗?谁会记得咱们的好呢?”安太后气急败坏,怒发冲冠。
关键时刻还是女人更狠。
“要不,咱们这些人去试探一下她的态度?”恭王苦着脸。
后台,更衣室。
凯旋归来的西太后走路带风,眉目含春。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给本宫更衣。”
“是~”
众宫女嬷嬷虽然嘴上答应,人却站着不动,用眼神不断偷瞥沈墨卿,仿佛在说:沈大人,你快走啊。
“都听好了,从今儿起本宫的任何事儿都不避他。养心殿无论哪间屋子,他都可以随便进出,无需通报。”西太后伸出猩红的指甲指着沈墨卿。
一代妖后。
性格泼辣,心思缜密。
懂得抓主要矛盾!
如果能赢,一切风流韵事都不是事。
如果不能赢,即便给自己立上十八座贞节牌坊也无济于事。
孀居六年。
那3650个寡淡无味的日子,本宫早就受够啦!
在宫女的伺候下,先卸了厚重的羊毛呢双排扣军礼服,里面只穿着镂花暗纹白绸立领衬衫,可还是觉得热。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淌,将脸上厚厚涂抹的脂粉冲刷的一道一道。
“太后初尝民主,有何感受?”
“哼~”西太后眼神轻蔑,冷笑道,“乌合之众!”
沈墨卿不置可否,心想,你这么简单粗暴的下定义,早晚是要吃大亏的哟。
“墨卿,本宫也没想到会赢的这么轻松。”
“不,太后,咱们才赢了一半,想继续赢,有件事很重要。”
一语双关。
政治成熟。
西太后径直推开给自己补妆的宫女,款步走到教授面前,粉面慵妆,大胆泼辣,呼气如兰。
“本宫现在就兑现。”
王嬷嬷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一看这俩人距离那么近,心知要有好事,连忙鹦鹉学舌,跺着脚,拍着手掌:“主子有紧急公务要办,大家快离开。
呼啦啦~
留下了一间空荡荡的更衣室。
蒋懿兰大佐抽去准尉的牛皮腰带,马裤随之坠落,然后扭头走向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台,手臂一扫。
叮叮当当。
瓶瓶罐罐全部落地,一扫空。
“你不是要本宫兑现诺言吗?”美艳的太后倚坐梳妆台,拧腰,回眸,昂起下巴,如此说道。
“太后,与我欢好。”沈教授怪叫一声,大踏步赶了上去。
笑笑生有诗云:
休爱绿鬓美朱颜,少贪红粉翠花钿。损身害命多娇态,倾国倾城色更鲜。莫恋此,养丹田,人能寡欲寿长年。从今罢却闲风月,纸帐梅花独自眠。
诗人想告诫世人不可贪图美色,才能长寿健康。
奈何世人不听劝。
笑笑生你年轻时花天酒地,尽享人间欢乐,完了,你年龄大了来劝我们做圣骑士?我呸。
所以换一首诗更应景。
不竹不丝不石,肉音别自唔咿。
流苏瑟瑟碧纱垂,辨不出宫商角徵。
话说这厢缠斗正紧,沈墨卿突然一震,整个人僵住了,眉头紧锁。
“怎么了?”
“太后,我突然想起来有两件事。”
“有多急?非得现在办吗?”
“必须是现在,这两件事非常重要,但可以让下人代办。”
“行吧~”
于是低低唤了一声。
“嬷嬷,进来。”
王干娘一进门看见主子整个人汗津津的,倒也没觉得尴尬,成熟的奴婢在主子面前,会自动把自己当成物件。
“嬷嬷,你做如下记录。”沈教授口述命令,流利且自信。落在太后眼里,更是爱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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