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舟?那是谁?江湖上似乎没有这号人的名字。
雪儿外表清冷,不爱说话,衣着更是朴素至极,但却难掩本身俊秀的姿色。
作为莫将的青梅竹马,也是他魂牵梦绕之人,她的容貌放在武林中自然是一方难...
玉兔仙子身形一颤,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那幽紫浸染的刹那,她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不是受伤,而是本源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的痛楚。她猛地抬头,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漆黑如墨的雾气正从灵山门主手中残剑碎片里翻涌而出,像活物般舔舐空气,发出嘶嘶低鸣。这黑雾并非寻常魔气,它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重量”,仿佛不是从地底深渊升起,而是自时间尽头倒灌而来的腐朽法则。
“蚀界残刃……”李寄舟低喝一声,赤霄剑嗡鸣骤烈,剑脊上金光暴涨,竟在周身撑开一圈半透明的赤色光膜。光膜边缘与黑雾接触之处,发出灼烧皮革般的滋啦声,腾起缕缕青烟。他没认出这碎片——不是因见过,而是麒麟血脉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如同被滚烫铁针扎入识海。那是古老契约的烙印,在警告:此物曾斩断过麒麟角,饮过麒麟血。
灵山门主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犬齿:“你体内有麒麟真血,却用得如此粗劣!暴殄天物!”他五指猛然攥紧,蚀界残刃嗡然震颤,黑雾陡然压缩成一道人形轮廓,四肢皆由浓稠暗影凝成,肩胛处却凸起两柄扭曲骨刃,刃尖滴落的不是液体,而是凝固的、不断坍缩又再生的微型黑洞。“看好了,这才是以魔兽为材、以黑暗为炉、以法则为火铸就的——影傀·蚀界之子!”
话音未落,那影傀倏然消失。
李寄舟瞳孔骤缩,赤霄剑本能横于胸前——下一瞬,剑身轰然巨震!一只覆满鳞片的漆黑手掌已穿透光膜,五指如钩扣住剑脊,指节间迸射出蛛网状裂纹。更骇人的是,那手掌并未真正触碰剑身,而是悬浮于剑面半寸之外,可赤霄剑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流转的金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它在吞噬你的剑意!”玉兔仙子声音发紧,强行稳住飘摇身形,指尖掐诀,一缕清辉自袖中溢出,在李寄舟后颈凝成一枚微小月轮印记,“快退!这影傀不攻肉身,专噬灵性!你的长虹剑气、麒麟血焰、天魔幻影……所有‘活’的意志,都是它的食粮!”
李寄舟却未退。他左掌悍然拍向自己右肩——啪!一声脆响,肩胛骨应声碎裂三处,剧痛如电流炸开,却换来麒麟血瞬间沸腾!赤色魔焰自他七窍喷薄而出,在头顶聚成一头仰天咆哮的麒麟虚影,虚影双目燃着幽蓝火焰,赫然是麒麟魔最狂暴的“焚心态”。他竟以自毁筋骨为引,强行催动血脉禁术!
赤霄剑随之爆发出刺目强光,剑身嗡鸣陡转为龙吟,一道纯粹由意志凝成的金色剑罡自剑尖迸射,非劈非刺,而是如熔岩般倾泻而下,将影傀整个吞没。嗤——!黑雾蒸腾,影傀发出无声尖啸,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是长虹剑气所化的“镇魂篆”,专克一切无质之邪!
灵山门主脸色微变,钢爪急挥,三道乌光射向李寄舟双膝与咽喉——这是要逼他中断施术!可李寄舟竟不闪不避,任由乌光击中膝盖,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单膝跪地,却借着下坠之势将赤霄剑狠狠贯入地面!轰隆!大地龟裂,金光自剑尖炸开,化作无数游丝钻入地脉。霎时间,方圆百丈内所有草木根须尽数泛起金芒,如活物般破土而出,缠绕成一张巨大金网,将影傀死死缚于中央。
“你竟敢引动地脉龙气?!”灵山门主失声,随即狞笑,“好!那就让你尝尝——龙气反噬的滋味!”他左手捏诀,蚀界残刃猛然插入自己胸膛!黑雾如决堤洪水倒灌入他体内,他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流动的暗金色熔岩状物质,双眼彻底化为两团旋转的微型黑洞。“天工开物,逆锻为器!今日,我便以己身为砧,以你之血为淬,铸此世最后一把——弑神剑!”
他胸口裂口骤然扩张,熔岩心脏搏动如擂鼓,每一次收缩都喷出灼热黑焰。那些黑焰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一柄虚幻长剑轮廓,剑脊蜿蜒如龙脊,剑锷竟是九颗缩小的星辰,正缓缓旋转。剑身未凝实,却已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李寄舟跪地之处,泥土正无声化为齑粉。
玉兔仙子终于色变:“糟了!他在抽取周天星轨之力!那不是铸造黑龙剑的终极秘法……可黑龙剑需要七七四十九年温养,他竟想用血肉之躯强行压缩千年光阴!”
李寄舟咳出一口黑血,混着金焰,却笑了:“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染血右手猛地按向地面,不是催动麒麟血,而是结出一个极其生涩的印诀——拇指内扣,食指屈曲如钩,中指直立似峰,无名指与小指交叠如锁。这印诀绝非此世功法,而是他穿越前在某本残破古籍夹层里发现的、被虫蛀掉大半的“归墟引”手印!
指尖触地刹那,异变陡生!
李寄舟脚下龟裂的地缝中,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灰白色气流。那气流看似稀薄,却让灵山门主刚凝聚的弑神剑虚影猛地一滞,剑锷上旋转的星辰竟微微偏移半分。更诡异的是,玉兔仙子肩膀上的幽紫痕迹,竟在气流拂过时悄然褪去,连她指尖那缕清辉都变得凝实几分。
“归墟……气?”灵山门主首次露出惊疑,“不可能!归墟乃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余烬,早已随天维之门封闭而湮灭!你怎可能……”
他话音未尽,李寄舟已暴起!右腿虽骨折,却以不可思议角度反拧,借地面反震之力弹射而出。赤霄剑脱手飞旋,剑尖拖曳着灰白气流,在半空划出一道歪斜却诡谲的弧线——正是归墟气天然的轨迹。剑锋未至,灵山门主额前一缕黑发已无声化为飞灰,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细密裂痕。
“你铸剑,我拆剑。”李寄舟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凿,“你炼器,我焚炉。”他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那里,一道细微的灰白纹路悄然绽开,正是归墟气与麒麟血交融后诞生的第三种力量。“你可知,为何麒麟能镇守四方,却独缺‘中央’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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