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河人民万岁#的词条顺利登顶第一，但是里面打得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任何高质量的评价，只有糟心。

人民万岁这一口号，在2008年之际，绝对不是政治正确，而是嘲笑源头。

大量的殖子、洋狗...

“祖宗，七呢？！”

广总那位局长嗓门劈得震耳欲聋，整条走廊的玻璃窗都在嗡嗡发颤。他手里捏着刚从宣口文艺局紧急传真过来的红头文件，纸边被汗水浸得发软，指节泛白，活像攥着一张催命符。

方星河正站在星河影业总部十九楼电梯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两扣，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一道细缝——那是他昨夜伏案改第七稿《编剧中心制实施细则》时，被自己肘部顶裂的。他听见那声吼，并未回头，只是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耳机里还放着刚录好的一段播客语音：“……所以‘故事权’不是版权，是叙事主权，是时代对创作者最根本的信任交付。”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很平，甚至带点刚睡醒的沙哑：“王局，您这声‘祖宗’，我受不起。要真论辈分，我得管您叫叔。”

“少废话！”王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拽住他袖口，力道大得能把真丝面料扯出毛边，“您前脚说飞美国，后脚文化口开会开到凌晨三点！版权局今早八点就挂了专项小组牌子，宣口那边连夜起草《关于加强影视内容源头治理的指导意见》，连草稿都印了三百份！现在全网热搜前十，七个跟‘编剧’有关——#方星河的2.5%#、#编剧能不能养活自己#、#电视剧是不是该跪着写剧本#、#导演算老几#、#港台飞页正在消失#、#孟紫义李一彤为什么还在拍戏#、#鹤帝扑了七年怎么还没塌#……您告诉我，这七哪一个是您没推的？！”

方星河终于侧过脸。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切进来，在他眼窝投下两道锐利的阴影。他没笑，但眼神里有种近乎悲悯的清醒：“王局，热搜不是我推的。是我没拦。”

“没拦？！”

“对。”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给所有平台开了白名单权限，允许他们调取星河内部三年来全部剧本修改留痕数据、跟组编剧工作日志、导演现场指令录音——连助理递咖啡时随口说‘张老师这段感情太淡’都被我存了档。我把证据链焊死了。谁想质疑2.5%的合理性，我就让他看三百个案例：某S+古偶，女主临时加三十场哭戏，编剧被迫重写十七版人设小传，最终播出版删掉十一场，只留六场，其中四场被剪进花絮；某主旋律剧，男主经纪人要求‘不能有悔恨镜头’，导演当场改调度，编剧在厕所隔间里咬着笔帽补完新台词……这些不是八卦，是病历。而整个行业，已经病了二十年。”

王局喉咙动了动，没接话。他当然看过那些材料。昨夜他带着三名处长在广总机要室熬通宵，对照着星河提供的原始文档，一条条核对近三年广电备案剧目中编剧署名变更记录、终审版本与播出版本台词差异率、IP改编剧原著授权合同中‘改编权’条款执行偏差值……越查，手越抖。最后一页批注上，他写了八个字：“积重难返，非刀不可。”

方星河忽然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让这位五十岁的正厅级干部脊背一僵。

“王局，您记得2003年《走向共和》吗？”

王局愣住。那部剧停播十年后才解禁，如今已成高校影视系必修课。他点点头。

“当时总制片人跟我说，‘卢导，你得把李鸿章写成好人’。卢导回他：‘那您另请高明。’然后拎着行李箱回了青岛。后来剧组换导演，改剧本，改人设，改结局，最终播出来的是个‘历史正确但人物苍白’的标本。”方星河声音低下去，“可没人记得，那年《走向共和》的编剧，叫张建伟。他后来再没碰过历史正剧。他说，‘我的笔，写不出跪着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一声轻响。门开，走出两个穿工装的年轻人，胸前挂着“广总新媒体中心”的铭牌，手里捧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首页赫然是星河影业刚上线的“编剧权益公示平台”测试页：实时滚动着全国276部在拍剧集的编剧署名状态、终审稿提交时间、平台方修改意见采纳率、单集稿酬结算进度条……最下方一行小字：“本数据由国家版权局区块链存证系统同步校验。”

王局盯着那行小字，嘴唇翕动几次，终于问：“你……什么时候跟版权局谈妥的？”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方星河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国徽，“《著作权法修正案（草案）·影视内容特别附则》。不是征求意见稿，是广总、版权局、宣口文艺局、最高法民三庭、中国作协、中国影协、中国视协七家联署的正式提案。今天上午十点，已在国务院法制办完成初审备案。”

王局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面冰凉。他下意识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落款处密密麻麻的红色印章下，还压着一行铅笔小字，像是临时补上的：

【附：建议将“编剧创作权”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产业促进法》核心条款，立法层级提升至宪法相关法。理由：当AI能生成无限剧本时，人类唯一不可替代的，是那个在深夜改第七稿仍不肯删掉一句良心台词的人。】

他猛地抬头，方星河已转身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前，对方忽然又开口，声音隔着渐窄的缝隙传来，清晰如刀刻：

“王局，您刚才问我‘七在哪’……其实七一直都在。只是过去二十年，它被埋得太深，深到连编剧自己都忘了自己姓什么。”

门彻底闭合。王局站在原地，听见电梯下行的微弱嗡鸣，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同一时刻，北京朝阳区某栋老式居民楼六层。孟紫义刚结束一场试镜，玄关处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水磨石地上。她没开灯，径直走向客厅角落那台二手笔记本——屏幕右下角，星河编剧权益平台的弹窗正静静悬浮：【您的剧集《青瓷》第17-23集终审稿已通过，平台方采纳您提出的8处人物动机强化建议，稿酬额外奖励12%，将于明日到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没有哭声，只有指甲深深掐进大腿内侧皮肤的细微刺痛感——这是她进组三年来，第一次收到“采纳建议”的正式通知。此前所有修改，都叫“配合调整”。

楼下传来孩童追逐的尖叫。隔壁阳台飘来煎蛋的焦香。她慢慢抬起头，抹掉眼角一点湿痕，打开微信置顶群。群里九十八个人，全是业内编剧，此刻正疯狂刷屏：

【刚收到版权局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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