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惊,是庙街的那个散烟仔来的。’
睇见林笑如过来,在这边逗留了半天的盲辉当即紧张起来。
他四下张望一番,不等林笑如开口,便抢先说道。
“东星的本叔,今天去庙街找......烟铲乐了,大佬,本叔要帮烟铲乐扛!”
此时烟铲乐够胆杀和联胜的人,林笑如一早就觉得蹊跷。
今早更是通过系统查询到烟铲乐有意过档东星这一回事,不过盲辉能跑到这边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林笑如不免笑了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大佬对我这么好过,我想你把庙街踩下来。
这样以后我在庙街卖烟,还有小惠,就不会动不动被人欺负了......”
不得不说,盲辉是真的天真。
就连来给自己爆料的理由都这么直白。
眼下得知白头翁已经去和烟铲乐碰头,如果没有意外,今晚庙街那边就会有大动作。
“盲辉,那就借你吉言,到时候我把庙街踩下来,也赏你个烟摊去做。”
“我不要烟摊,只要......只要到时候抽水少一点,不要逼着小惠接客,我就很感谢大佬了!”
“傻仔,等我打下来再说喽!”
林笑如说着从兜里摸出张驼背仔,塞到盲辉上衣口袋。
旋即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在太保驱动车辆的那一刹那,林笑如直接背靠在椅背上,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
心底却呼唤一声。
“系统,给我查查白头翁有什么针对我的动作!”
【查询成功,本次情报需要扣取1000积分,是够支付积分获取情报?】
“只要一千积分吗?看来这次防卫情报触发,有些紧急啊!”
此时,白头翁正在庙街那边,和烟铲乐聊着过档的事宜。
“烟铲乐,你我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
你该知道现在东星明面上只有一个龙头,但其实是两人说了算。
骆驼守着他的元朗陀地,我在港九这边遍地开花。
你以后跟我做事,少不了油水给你搵的!”
已经年近花甲的白头翁依旧精神抖擞,面容看起来枯槁,一双眼睛却放着精光。
烟铲乐苦笑一声:“本叔,我烟铲乐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眼下被和联胜逼得走投无路,还好有本叔看得起我。
就是不知道本叔这次打算怎么撑我了!”
“简单!”
白头翁神色闪过一抹阴骘。
“佐敦的林怀乐,势单力薄,我没有放在眼里。
倒是那个林笑如,让我很是忌惮啊!
连带火牛在我砵兰街插旗不说,还伙同福安社的衰仔做局,拔掉了我在警队苦心扶植多年的詹姆士!
这次开打,就叫他第一个死!”
烟铲乐连连点头。
“说实话本叔,我最忌惮的也是这个疯子。
之前和铜锣湾开片,一天时间撒了好几百万出去,真让他带人踩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顶!”
“这次他没有开片的机会了!”
白头翁冷哼一声,继而开口道。
“我不管他有什么老板撑着,手里有多少闲钱,多少马仔。
总之今晚我就找枪手做事,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听到白头翁要找枪手做事,烟铲乐当即就觉得稳了。
在港岛,无论是差那边,还是社团这边,找枪手做事是绝对的大忌。
社团这边暂且不谈,差佬那边更是将这种事情视为绝对的红线。
一旦在公众场合响了枪,触了这条红线,那由三万差人组成的警队就要各就各位,围着动枪的去穷追猛打了!
看得出来,白头翁林笑如着实恨得牙痒痒。
以至于顾不得什么规矩,也要把和联胜的这个刚冒头的后生彻底摁死。
在庙街给到烟铲乐一剂定心丸之后,白头翁也没有在这边多做逗留。
返回自己的车上,在自己心腹可乐驱车往加多利山别墅区那边赶的时候,白头翁忽然开口了。
“可乐,枪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本叔!”
“好,这次你和阿豹把活干完,再回大陆避段时间风头,以后太平了,我会打电话喊你回来的。”
"OK! "
揸车的可乐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大圈仔,早年在旺角打黑拳出身,被白头翁相中。
得知他会使枪,这些年就一直留在身边,专替白头翁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最难得可贵的是,可乐这人为人忠诚,人狠话不多,白头翁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见到他这副默不作声的模样,白头翁似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再度开腔。
“可乐,你和阿豹刚从吉隆坡回来,在港岛还未快活两天,就又被我派去做事,会不会怪我?”
“本叔,我和阿豹这条命是你给的。
你肯赏我们口饭吃,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可乐依旧语气平静,做枪手就要有做枪手的觉悟。
从他在白头翁手里接下第一单活,枪里的第一发子弹射出去之后,他就从未想过要像别的社团仔一样,出人头地,大富大贵。
这番回答依旧让白头翁省心,只微笑着点了点头,白头翁再不做声。
林笑如让太保把车开到了志和街这边,在自家的铺面挑了个果篮,便招呼太保留在这边等候。
只带着李向东一人,揸车前往了广华医院那边。
今番陈国忠刚做完手术,事实证明,有钱就是能解决世间的大部分烦恼。
在陈国忠住院之后,林笑如通过保良局再三追加医疗金,甚至连美国的脑科团队都请过来了。
前前后后花了快两百万,总算把陈国忠条命给救了回来。
这条命不白,眼下得知白头翁打算找枪手来挂自己,陈国忠手底下那三个炮仗脾气就派得上用场了。
来到医院里头的时候,一间重症监护室门口,李伟乐正坐在外头,一脸的舒心。
因为陈国忠没有家室,这段时间需要他请假来做陪床。
CID的警司袁家宝更是大手一挥,直接给他批了半个月的长假,叮嘱他务必把陈国忠顾好。
当李伟乐睇见林笑如提着果篮过来的时候,当即就站了起来。
他朝林笑如露出个由衷的微笑。
“林生,真是万幸,没有让你的钱白花。
医生讲忠哥这条命算是救回来了,修养一段时间,依旧能回警队就职!”
等到李伟乐接过自己手中的果篮,林笑如这才开口问道。
“现在方便探视吗?”
“还不能,刚做完手术没有多久,医生讲暂时不能打扰!”
李伟乐一脸歉意,却见林笑如点了点头。
“后续的住院费用,我也托人办妥了。
再有什么经济上的麻烦,只管和我说,不要不好意思!”
丢下这句话,林笑如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李伟乐站在原地,提着那个果篮,睇林笑如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重新坐了下去。
回到车上,林笑如没有任何含糊。
“向东,晚点告诉京生,让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以东星白头翁的名义,去茶果岭那边找区万贵办一件事情!”
李向东当即打起精神。
“老板,办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和学军出手?”
“不用,你们在茶果岭那边露过脸,我怕区万贵的人把你们认出来。
要办的事情很简单,让京生去那边挑几个胆大的枪手,再买几支长枪。
同这枪手讲好,每人给二十万,今晚去深水埗那边杀一个人!”
李向东神色凝重了起来。
“杀谁啊,搞这么大阵仗?”
“杀我!”
“啊?不是老板……………”
“你听我把话说完!”
林笑如打断了李向东的追问,旋即开口道。
“今晚我会以堂口的名义,去深水埗那边找龙根聊官仔森的事情。
现在官仔森似条丧家之犬,龙根最后迫于压力,肯定要动家法处理掉官仔森,给到社团一个交代。
而我要去给龙根一个体面,在他动家法之前,先把今天早上答应他的事情给办妥了!”
李向东连连点头,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便听到林笑如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会订好饭店,先派车去把官仔森接过来。
只是务必让枪手把车牌记住,如果今晚有东星仔在酒宴上对我动枪,茶果岭那伙枪手,后脚就要把官仔森那台车给打成筛子!懂我意思了吗?”
李向东思忖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老板,我明白了,你这是要借东星的手,把官仔森这条废柴做掉。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好几个枪手,还要用长枪?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是动静闹得越小越好吗?”
林笑如冷笑一声。
“想不明白就慢慢去想,总之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不要出任何纰漏就行!
白头翁要派枪手杀我,只一支手枪,怎够搅动油尖旺的风云?
这次玩就陪他们玩次大的,打上亚洲杂志封面,我再慢慢收他在油麻地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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