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sir,联合办案,今番你们抓到的那两个枪手,我要带走问话!”
将报告丢在何志勇的桌子上,何志勇拿起一看,上面居然有行动处的签字。
当下何志勇不免苦笑一声。
“陆sir,用不着这么心急吧?我们这边口供还没有问完,能不能......”
“算了吧何sir,这次是枪击案,移交给我们CID去办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等何志勇把话说完,陆冠华便出声打断。
旋即陆冠华指了指自己胸前新换的证件,软硬兼施道。
“何sir,我今年够不够资格去掉见习两个字呢,就看这起案子了。
我也不是要和你们记抢功,这份报告我求了袁sir好久,他才答应签字的。
我知道你们O记审人畏手畏脚,交给我,我不怕担责,保准今晚就能从疑犯嘴里撬出东西来!”
这番话当即就说服了何志勇。
确实,现在的社团仔一个比一个精,动不动就是找律师要投诉的,要不就干脆闭紧嘴边装死。
用他们O记那种熬鹰一样的审讯手段,虽然见效,但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才能从疑犯嘴里套出点有价值的线索。
有些线索过了时效性,已经是一文不值。
再加上这起枪击案影响极为恶劣,已经有记者向警队发出了‘港岛还是不是亚洲最安全的城市’这种灵魂拷问,上头要求从快从严办结这起案件,他们记确实拖不起,也承担不起耽误案件办结的这个后果!
倒是陆冠华这伙人,当年和王宝斗法,办案手段就是出了名的野。
现在把人移交给他们,兴许真有什么奇效。
当下何志勇松口,拿起笔,在这份报告上签了字。
随后将报告递还给陆冠华的时候,不忘开口补充。
“疑犯卓可乐现场中枪,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
你要审人,也只有一个疑犯给你去审,不过陆sir,我建议你下手还是有些分寸为好。
好不容易要熬到一粒花,别一个失手,又把自己打回原型了。”
“多谢何sir提醒!”
得到何志勇签名,陆冠华也不喜废话,拿着报告便往羁留部那边的班房跑去。
得到羁留部的差人打开班房门,陆冠华当即看到了双手被拷,坐在板床上发晕的阿豹。
陆冠华却并未问话,只住替他开门的那个差人的肩膀,耳语一阵。
旋即这个年轻的差人为之一怔。
“这样不好吧sir?”
“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上头问起,你就说监控是我关掉的!”
事有轻重缓急,当班的差人也知道这个案子耽误不得,当即点了点头,便往闭路室那边走去。
只是坐在班房里发呆的阿豹听到差人要去关监控,当即就急眼了。
他畏畏缩缩靠到墙角,惊恐地睇见陆冠华走了过来。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港岛是讲法治……………”
“讲你老妈!”
陆冠华抬起一脚,直接在了阿豹的面门,直接将他仰面踹翻。
不等阿豹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两脚也被陆冠华用一副手铐给了起来。
咔嚓——
随着手铐收紧,阿豹当即发出一阵痛呼。
陆冠华却站在他跟前,冷语开口。
“拿枪杀人的时候不见你讲法治,现在进了班房,和我讲起法治来了?
冚家铲,识相的话呢,就老老实实说出是谁指使你们的!
少吃点苦头不说,还能在监里少个几年!”
阿豹把心一横,反正当时在现场,要开枪的是可乐。
当下只是抵死不承认自己是过去杀人的,只讲枪是可乐给自己的,自己不知道他要去杀人,更不知道是谁指使他们。
陆冠华本来就看这家伙不顺眼,睇见这家伙这么不讲义气,一门心思把锅往中枪的同伙身上推,当下就更加恼火。
“警队有你们的案底,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是东星白头翁的人吧?”
“乜鬼白头翁?有什么去问可乐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间,陆冠华掰响了手指。
“嘴硬是吧?希望你能在我手里熬过一个钟头!”
事实证明,阿豹这种软骨头确实在陆冠华手里熬不过一个钟头。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陆冠华便拿着一份口供走出班房。
只是连带从班房拿出来的,还有一个水桶,水桶里边放着一块湿透的抹布,一本电话簿,一个铁锤。
当班的差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陆冠华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
陆冠华只拿着口供,洋洋得意看了这个后生仔一眼。
“衰仔,没见识过吧?我同你讲,苦头管他吃够,到时候伤都没得验!”
这差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sir,这些手段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往前推个十来年,在CID做事的老警都会啦。
以后你要是去CID当差,想学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教你啊!”
将水桶丢在这个当班差人的脚下,陆冠华拿着那份口供,快步往外头走去。
傍晚时分,佐敦。
林怀乐此时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脸色非常难看。
他万没有想到,烟铲乐之所以敢同和联胜叫板,是因为抱上了东星这条大腿。
今番白头翁回港,在烟铲乐的各个档口插满了东星的人。
只等他佐敦过去插旗,一干佐敦仔登时被打得抱头鼠窜。
还好那群打仔够伶俐,跑得够快,丢脸归丢脸,总归没有搭进去多少汤药费。
阿泽提着个电话走了过来。
“乐哥,林笑如那边来电话了。
东星在深水埗那边找枪手刮他,连带把深水埗的官仔森给打死了。
现在观塘和深水埗两个堂口都要出手,让我们从庙街退下来!”
林怀乐嘴角一阵抽搐,和联胜的大事小事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下午的那起枪击案,他自然有所耳闻。
只是当时已经带人踩进庙街,他只想尽快把烟铲乐的地盘打下来,无暇分心去顾及其他问题。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在心里抱怨东星那伙枪手做事不成器。
怎么会失手把官仔森给打死,如果把林笑如给打死了,结果会不会更好?
林怀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也许在下意识中,他觉得自己明年出来选话事人,除了要面临大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到时候兴许还要面对一个如日中天的林笑如……………
“阿泽,我们的头阵算是糗大了,他们钟意和东星打,那就让他们去吧!”
思忖半晌,林怀乐不得不做出这番表态。
起初在德成街和王宝开打,佐敦堂口本就元气大伤。
距离吹鸡交棍,也就堪堪四个多月的时间了。
现在选择去和东星的白头翁死磕,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阿泽闻言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又朝林怀乐问了一嘴。
“那......乐哥,我就和茅趸那边打电话,这件事情交给观塘和深水埗去管了?”
“打电话吧,反正晌午已经去过一次,邓伯和茅趸那边,我也算是给到交代了!”
这个时间点,同样心烦的不止有林怀乐,东星的白头翁待在加多利山的别墅里头,更是坐立不安。
他想不通,一向稳重的可乐怎么会失手。
失手也就算了,那伙凭空冒出来的枪手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头翁可以肯定,这些亡命徒绝对不是自己找来的。
那到底是谁找来的呢?
时间点找的这么好,说是凑巧,不是有人在故意做局,他白头翁死都不信!
当着记差人的面框框放枪,这笔账不出意外,要被差佬悉数算到自己头上。
思来想去,白头翁觉得唯一能解释的是——这伙枪手是骆驼找来的!
只有骆驼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在得知自己的计划之后,将计就计,借差佬之手给自己招灾!
“骆丙润,比起骆正武来,你还真是阴险不少啊!
不过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想用这种手段就扳倒我,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确定自己厘清思路之后,白头翁一双拳头攥的咯噔作响。
正当他打算起身,前往书房去拨打一通电话的时候,有马仔仓促进来汇报。
“本叔!有差佬来了!”
“来的这么快?"
白头翁眉头一皱,迅速掩饰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平复好神情,他便看到陆冠华带着一队差人,大张旗鼓走进自家大厅。
陆冠华一手往胸前挂证件,一手拿出一张拘捕文书。
“关海山,现在怀疑你涉嫌买凶杀人,而家拘捕你。
从即刻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说罢陆冠华走到白头翁跟前,收起那张文书。
“有什么要讲的?”
“有啊,给我个头套,等我律师来了再说喽!”
白头翁倒是识相,直接送出两手,示意差人给他上手铐。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带走!”
随着陆冠华大手一挥,当即有差人将手铐往白头翁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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