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的表情很严肃,语气也很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们刚刚接到线报,有一个叫孙启明的人,涉嫌长期在华川县贩卖毒品。这个人是个老手,非常狡猾,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抓到他的把柄。现在我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他今天下午会在他的台球厅出现。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抓人。”
张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王文海一直在仔细观察他,几乎很难发现。
但张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好的,局长。需要我带几个人吗?”
“可以。”
王文海点点头:“你从禁毒大队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但不要告诉他们行动的目标是什么,就说有紧急任务。等到了地方,再告诉他们具体的情况。这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明白,局长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
“好,你去吧。十分钟后在院子里集合。”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
张建站起身来,向王文海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稳健而有力,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王文海注意到,他在转身的那一刻,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是一个人在紧张时才会做出的微小动作。
半个小时之后,王文海带着张建和几个禁毒大队的民警,分乘两辆没有警用标志的车,来到了孙启明开的那家台球厅附近。
车子在距离台球厅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来,王文海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各组注意,按照预定方案,一组封锁后门,二组跟我从正门突入。行动!”
车门打开,民警们鱼贯而出,迅速分散开来,按照预定方案占据了有利位置。
王文海带着张建和两个民警,快步冲向台球厅的正门。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门口的时候,台球厅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苏汉伟和赵荣生押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双手被铐在身后,低着头,一脸沮丧和惊慌,赫然正是孙启明。
那一刻,张建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惊讶看着苏汉伟和赵荣生,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汉伟看到王文海,快步走了过来,大声报告道:“局长,孙启明企图从后门逃跑,被我们当场抓获。在他的身上和台球厅里面,我们搜出了大约两百克冰毒,还有大量的现金和一本账本。账本上记录了他最近半年来的交易记录,涉及的人员和金额都比较可观。”
王文海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张建,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孙启明已经被苏副局长他们抓住了。”
张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也有些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样。
站在那里,他呆呆地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孙启明,又看了看苏汉伟和赵荣生,再看看王文海,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文海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参与抓捕行动,叫他来只是为了试探他。
如果他没有问题,那这就是一次正常的行动,他会跟着王文海一起冲进去,然后发现孙启明已经被抓了,最多也就是有些遗憾而已。
但如果他有问题,如果他就是那个给张宏伟通风报信的内鬼,那他此刻的反应就会暴露一切。
而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心里没鬼的人,在听到孙启明已经被抓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有些意外和遗憾。
但他刚才的反应,分明就是一个内鬼发现自己的保护伞被摧毁之后的绝望。
王文海看着张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苏汉伟挥了挥手:“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那个账本很重要,要仔细核对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张建,缓缓说道:“老张,你也跟我回局里一趟吧。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张建低着头没有说话,默默地跟着王文海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