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那位以为我等不尽力差,如今咱们有多光鲜荣耀,以后就会有多么凄惨落魄。
干系到延命长生之事,就算只有一丝影子,也得牢牢抓住。
咱们在其中尽一分心力,也好过来日百般奉承,都没人理会。”
“多罗大人实在是高。”
沈同一拍额头,恍然道:“当初我还以为右翼尉阿布达将军,真那么兄弟情深,想要给他师兄报仇血恨呢。
却原来,是有着这般盘算啊......”
“哼,阿布达也是个蠢货。虽然领兵有着一手,但却只懂得胡打莽冲。
大军出动,只是想要围攻一个江湖人,也亏他想得出来。
对方若是拍拍屁股就逃,他岂不是日夜难安?
所谓上兵伐谋,攻心为要......
那李信就算有着天大本领,他拖家带口的来到京师,这就是软肋所在。
他总不能弃亲人于不顾吧?
我倒要看看,把他家人捉过来,他跪还是不跪?”
撒多罗轻轻摇头,虽然阿布达已经身死,他还是有些看不起。
对方着实是太蠢了。
这又何必硬碰硬,只是动点手段,就能压服对方。
“南营史都林已经动手了吗?”
“就在李信前往通臂白猿武馆之时,他已经张开罗网。此时想必已是有了收获。
到时,主动权尽操我等之手,什么经书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擒下此人,是杀是囚,随意处置即可,也好卖大雪山一个人情。”
沈同打心眼里认同撒多罗的做法。
他也觉得,那些个泥腿子,最是重视亲情。
只要拿住他们的软肋,想怎么操弄就怎么操弄。
无论对方有通天本事,也根本难以施展。
这套手段,也不知拿捏过多少英雄好汉。
百试百灵。
撒多罗呵呵笑道:“人才难得......李信此人虽然狂悖凶横,却是一把难得的好手。
真要驯服,收下当一条好狗,让他咬谁就咬谁,却也很不错。”
“大人高明。”
沈同心悦诚服。
......
南营参将史都林,带着五十巡捕,高高端坐白马之上。
身后跟着游击将军曾长兴,都司王照河。
护卫左右的更是有着七八个千总,把总,个个英武勇悍,着甲执枪。
望见一个半大青年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提着药走出回春堂。
他眼神微眯。
下令道:
“拿下。”
随着声音落下,十余甲士蜂涌而上,把两人牢牢围住,刀枪并举。
李诚抬头一看,眼神愕然。
脚下一步挡在李小宛身前。
“官爷有话好说,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是李诚,你身后是李小宛。
要怪就怪你弟弟李信做事不去思虑后果。
若是乖乖配合,就自缚手脚。
若是反抗,就不得不穿了你的琵琶骨,砍了手脚带回去。”
游击将军曾长兴面容阴厉。
刚刚上位的他,与南营参将史都林都是一样的心思。
这个位子能不能坐稳,还得看自家表现。
此次差万万不能出错。
按理来说,他们最好的办法,是带兵前去李园,把李信家小一网打尽。
但想想也就作罢。
八卦宗师程元华这段时间,一直在左近晃悠。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就进了李园喝茶。
若是被那老头阻止,等到李信回来,指不定又是一场大战。
那又何必呢?
就算能捉住这些人,自家手下也必然损伤甚重。
反倒不如等在外面,等李园诸人出来办事,自然轻松拿捏。
果然,没等多久。
李诚就陪着李小宛出来买药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需要多少药材?
四处搜罗宝药,也不吝惜银两......南城这地儿,好药都差不多被他家给买光了。
药材什么的,曾长兴并不放在心上。
他在乎的只是人质。
一个箭步前冲,曾长兴大腿抡起,一脚扫在李诚膝盖之上。
喀嚓…………
李诚左腿齐膝折断,头上冒出冷汗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却终于没有还手:“不要动手,只要不伤到小宛妹子,我随你一起去就是。”
“全都拿下。这小子有着一身戳脚功夫,底子很是不错,先断他一条腿,绑起来。
曾长兴厉喝一声。
就有人拿着铁链上前。
把李诚和李小宛两人绑了,扔到马上。
蹄声轰隆隆,一队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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