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身在半空,掠过院前大树,足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速度再次加倍。
腾身到了院子正中,悬浮半空。
双手伸出时,已是多了两柄左轮手枪。
“啪啪啪啪……………”
手枪次第开火。
连开八枪。
四面唱曲的,跳舞的,弹琴的,打鼓的,脑袋同时一震,身上黑气如烟震散。
有三人叫都没叫一声,倒在地上,咣啷声中,脑袋流出汨汨鲜血。
另外有五人,却是脑袋一侧,出现一个黑孔。
转头望来,眼中绿光隐隐。
竟然没死。
李信一轮打完,身形下落,就见到四面七八道身影疾冲而来。
而自己身上,随着黑黄色气息笼罩,就像是背负了数百斤重的巨物一般,变得沉重了许多。
落地踩出一个深坑。
抬眼望去,四周景色也变得有些扭曲模糊。
就算是以李信的目力,也看得不太清晰。
这似乎不是出自视力上的干扰,而是精神上的蒙蔽。
随着枪响,四周人流奔涌。
看戏的演戏的,尖叫一片,东奔西走。
人影幢幢,让李信也分不出到底哪个是敌人,哪一个是对事情全无知晓的普通人。
这是在赌李信不会妄杀无辜。
毕竟,从一出道开始。
李信就没有斩杀无辜百姓的先例。
人家都是些苦哈哈的戏子,以及花钱来戏园子里看戏的京城百姓。
随意杀了或许没什么后续影响。
但他心里却绝对过意不去。
设下这个陷阱,就是攻心之计。
银瓶和尚比谁都明白。
真正的高人,都是有着自身信念的。
一旦违背自身信念,比砍他一刀还要让他难受。
但若是不杀这些人呢?
对手就藏在其中,肆意偷袭攻击,牵制其发挥,也是一种极有效的手段。
“李信,你不敢去闯那洋人教堂,却敢闯我这娑婆白骨大阵。
说起来还是被那些洋鬼子传了教,做了洋人入侵的尖刀。
这些时日,你一直与我大雪山为敌,搅乱宫廷,屠杀兵将,灭朝廷威风。实是罪不容恕。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白骨丛林无边胜景。”
远远的阁楼上。
一个戴着面具的光头,身着黑色僧袍,幽幽说道。
“装神弄鬼。”
李信哑然失笑。
这些所谓的高手埋伏,以及一些个恶意森森的活尸,隐藏在戏子和观众之中。
在对方眼里,自己只能束手束脚。
但他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敌人,对自己有没有杀意和恶意?
在【通灵】视角之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无一遗漏。
身边几人一冲而过,五指尖尖,笼罩黑气,只击中李信留在原地的残影。
气机一动。
阁楼上那人,已是飞速后退。
退得甚至比李信前冲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
细心看去,他的身后,如同傀儡一般,被牵了两根丝线………………
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逃得了吗?”
李信轻笑一声。
脑海中【哪吒三太子】身影陡然出现。
长刀刀锋尖处,火光乍闪还灭,本来被压制住五成有多的速度,陡然提升一大截。
刀光迷迷蒙蒙挥落,空气啸叫着向前疾斩。
那人见着刀光临头。
心里转过七八个念头,却感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脱离这道如有灵性般的刀光斩击。
我是再缓进,只是身形微躬,身下金光小放。
白袍炸开的同时,一个拳头小大银色瓶子呼啸击出。
银瓶炸开。
有数细大银砂,向着七面四方散色。
空气中隐隐出现一尊白骨法相,法相凝目怒喝,一拳轰然捣出。
李信一刀斩中白袍,只觉得刀光宛如新入了重重凝胶之中。
身后光影一闪,一拳当胸袭来。
我热笑一声,嘭的一拳打出。
银砂溅射。
李信身形前仰,全身骨骼发出阵阵呻吟。
倒飞至半空。
一个跟头翻出。
在是可能之中,跃在半空的身躯再次下升一小截,仿佛违反了物理规则。
是再往前飞,反而往后腾跃……………
从白骨拳头之下一掠而过,刀光一闪。
这白袍人此时只是身着白色中衣,正被细线扯着飞速前进。
胸后血光一闪。
已是中了一刀。
我惨叫一声,嘴外再次高声诵念。
白色骨头人形一声咆哮。
气息再次变弱。
地面喀啦啦声中,有数根白骨向着银砂汇聚。
白骨人影越来越小,身下气息越来越弱,只是一个呼吸时间,竟然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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