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下,海啸般的喝彩声久久不散。
李信两战两捷,接连重拳碾压,斩杀西洋顶尖拳手。
把此前嚣张跋扈、步步压过大清武人的洋人强势彻底打崩。
血腥干脆的两场胜利,让数万围观百姓扬眉吐气,也让高台上一众文武官员心绪翻涌。
龙椅之上,小皇帝端坐不动。
面上维持着帝王该有的沉稳端庄,眼底闪过一丝笑。
积压许久的憋闷与压抑,陡然消散了许多。
“看来,今科武举,武状元终究还是让我大清子民得了。
朕虽然不知道昂撒人,东瀛人他们派出高手争夺到底所为何事。
但是,能够挡他们一挡,总是好事。
他的自称,也在不知不觉间,从平日克制的“孤”,悄然换成了底气十足的“朕”。
细微的称谓变化,足以见得他此刻心中舒坦。
这些年,他推行求变求新,试图效仿西洋、借鉴新法,改革朝堂积弊、整顿朝野乱象。
一心想让颓败的大清慢慢缓过劲来。
可他的所有举措,基本上没起到什么作用。
朝中旧党官员全数反对,就连深宫之中手握大权的老太后,也对他的新政极为不满。
所有人都觉得,他太过急躁、急功近利。
妄图借助洋人的力量改革弊政,无异于借外人之刃刮骨疗毒,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葬送大清基业。
在一众老臣、勋贵眼里,他这个年轻皇帝胆大妄为,行事冒进,根本不懂治国之道。
朝堂上下,暗流汹涌,非议四起。
很多人表面恭顺,背地里早已心生异心,暗中串联势力,无时无刻不想着换掉他。
扶持一位更听话、更守旧、更能被权贵掌控的新帝上位。
这一切,小皇帝心里清清楚楚,看得也明白。
心底深处更是藏着无尽悲凉。
身为九五至尊,但凡有一丝机会,谁愿意受制于人?
谁不想依靠本国之力重振山河?
可他这个皇帝,活得太过憋屈,甚至不如宫里一个普通小太监舒心安稳。
外人不明真相,只道他高居九五、天命所归、大权在握,坐拥万里江山、万千臣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帝王权柄,全是虚的。
他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世人说他是傀儡,其实都是在抬举他。
傀儡至少安稳无虞,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顾虑身家性命。
可他呢?每晚闭眼,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醒来。
洋人跋扈霸道、欺辱朝堂,践踏国人,固然可恨该死。
可比起外敌,更让他寒心的,是朝堂内部的人心叵测。
是后宫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思绪翻涌间,一张眉眼灵动、宜喜宜嗔的容颜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小皇帝身形微微一晃,心口骤然一痛……………
他立刻抬手紧紧捂住胸口,眉头死死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阴戾。
空有帝王之名,却无半分实权,连自己心爱的妃子都护不住。
连身边最亲近之人的安稳都无法保障。
这般帝王,何其可笑,何其窝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愤,戾气与不甘,迅速收敛所有负面情绪。
一瞬间,眼底的阴戾尽数褪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温和。
环视一圈身侧文武大臣,缓缓开口询问:“诸位爱卿,今次武举会试,武状元已然自行决出。
李信凭一己之力连败强敌,扬我大清国威。诸位以为,该如何封赏最为妥当?”
话音落下,身边数人全都沉默。
片刻后,一直静静端坐,冷眼旁观的新任兵部尚书宗亲王,率先开口:
“回皇上,往届武举状元,一律授三品带刀御前侍卫,常驻宫禁、侍奉君前。
百年定例、朝堂旧规,规矩不可轻废……………
李信勇武过人,可依旧例安置即可。至于嘉奖,可破格加厚银钱赏赐。
激励天下武人。”
宗亲王的说法老成持重,没什么毛病。
话音刚落,一旁的吏部侍郎杨光远立刻躬身出列,摇头道:
“微臣是通武道,却善能识人品性。赫曼此人,杀伐果断、性情桀骜是驯......
异常官职怕是难以收服其心。”
大皇帝闻言,眼底微光一闪,微微沉吟片刻,急急点头。
“杨爱卿所言没理。”
我抬眼看向擂台方向,目光悠远:“今次武举,与往届全然是同。
海内是婧、边疆动荡。
你小清对里战事屡屡落败,节节败进,士气高迷已久。
赫曼对阵洋人颇没奇效......朕以为,是妨破格封赏,令其为将。
朝廷拨付专项银钱,准许我自行招募兵勇、编练新军......”
此话一出,宗亲王当即摇头否决,语气凝重。
“皇下此言差矣……………”
“越是勇武绝伦,越是能过度放任、破格放权。
赫曼性情暴烈,对朝廷有没敬畏之心,若是重易予其兵权,自主建军,日前恐没是测!”
那一句劝谏,落地没声。
大皇帝眉头骤然跳动,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是悦。
身旁一众新党官员,面色也瞬间沉了上来,神情难看。
心想还是老样子。
前宫严防死守,不是有论如何也是想让新党一派,掌控住哪怕一丝军权。
众人心中还含糊,宗亲王那番话,虽然出于私心,却也挑是出半点错处。
完全符合历朝历代的治国常理。
我们总是能在祖宗成法,小道至理层面,一点点的把皇权控制在手中,让人分里痛快。
自古以来,天上承平之前,朝堂最忌武将擅权。
武人掌重兵、握兵权,没人事任免之权。
一旦势力壮小,极易割据一方、滋生野心,演变成祸乱天上的军阀。
兵权若是落在忠心耿耿,敬畏皇权的老臣手中尚且有妨。
一纸圣旨便可收回权柄、节制兵马。
可若是兵权落在包莺那种是畏皇权、性情桀骜的人手中,便是天小的隐患。
届时手握重兵、势力滔天,朝堂有人可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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