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宫灵的话,秋灵素捂着嘴,不可置信:“他待你如子如徒,你竟然是这么想他?”
南宫灵嘿嘿冷笑道:“你们把他看做好人,但我看来,他不过就是伪君子而已。”
南宫连城走过来,一脚踹在南宫灵...
邀月掌势如天河倒悬,每一击都裹挟着明玉九层真气凝成的寒霜罡风,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浮空而起,又在刹那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她双掌翻飞之间,竟似有九道残影同时掠出,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如刀锋刮骨的厉啸——这已是移花宫压箱底的“九霄寒魄掌”,昔日燕南天见此掌法亦曾色变,言其一掌出,万籁俱寂,百步之内草木尽枯。
路连城却未退半步。
他双掌迎上,金玉色泽愈盛,掌缘隐隐透出暗金色纹路,仿佛青铜古鼎铭刻的饕餮图腾在皮肤之下缓缓游走。那不是纯粹的刚猛,而是刚中藏韧、韧中生锋,如千锤百炼之钢,又似熔岩凝固前最后一瞬的炽烈与沉静。两股掌力相撞,并非轰然炸裂,而是沉闷如古钟撞响,嗡——一声震得人耳膜刺痛,胸腔发闷,小鱼儿踉跄后退三步,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花无缺额角青筋微跳,足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苏樱脸色惨白,指尖掐进掌心,却仍死死盯着场中——她看见路连城衣袖猎猎鼓荡,袖口裂开数道细痕,可他脊背挺直如松,脚踝未移分毫。
邀月第二掌至,掌风已带呜咽之声,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凝出细碎冰棱,悬而不落,宛如无数把微型飞刀蓄势待发。
路连城左掌横切,右掌斜撩,身形微拧,竟是以腰胯之力带动双臂,仿佛拉满的弓弦骤然释放。他掌风不似邀月那般铺天盖地,却如一线金光破开寒夜,精准切入邀月掌势最薄弱的“璇玑”与“天枢”二脉交汇处。邀月瞳孔骤缩,掌势本能一滞,旋即翻腕变招,左掌化爪,五指如钩,直扣路连城咽喉——这一式“冰螭攫魂”,乃明玉功第九层心法催动的杀招,指尖未至,森寒之意已令路连城颈侧汗毛倒竖,皮肤泛起细密鸡皮疙瘩。
路连城却笑了。
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淬过万载玄冰的刀锋。
他不闪不避,只将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倏然点向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正是膻中穴偏左三分,明玉功行气必经之“幽门”窍。指尖未触皮肉,一股无形劲力已如针尖刺入自身经脉。霎时间,他周身金玉光泽暴涨,皮肤下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脉络,心跳声陡然清晰可闻,咚!咚!咚!每一下都沉重如战鼓擂动,震得四周冰晶簌簌崩解。
邀月指尖距他咽喉仅剩三寸,却再也递不进去。
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铜墙。
更诡异的是,路连城体内真气竟似被这一指引爆,狂涌而出,非是外放,而是尽数灌入双臂,双臂肌肉虬结贲张,青筋如龙游走,衣袖轰然爆裂!他右掌如斧劈下,掌缘割裂空气,竟带出一线刺目的金芒,嗤——!
邀月仓促撤爪,左掌横格,双掌交叠于胸前。
轰!!!
气浪呈环形炸开,地面青砖如纸片般掀起,碎石激射如雨。怜星袍袖翻飞,袖中银线一闪,数枚细若牛毛的银针悄然钉入地面,稳住身形;花无缺双掌齐出,掌风如屏,将小鱼儿与苏樱护在身后;魏无牙蜷缩在角落,目眦欲裂,嘶声道:“不可能……这是什么功法?自伤经脉,引气逆行?疯子!他是疯子!”
邀月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寸许深坑,足下寒霜蔓延,却未能冻结她靴底渗出的血迹——她左掌虎口崩裂,鲜血顺指尖滴落,在地面冻成赤红冰珠。
她抬眸,眼中再无半分冰雪高傲,只剩惊疑与灼烧般的戾气:“你……用了‘逆脉引煞’?!”
路连城甩了甩右手,指尖血丝蜿蜒,却笑容不变:“师妹好眼力。不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这不是自伤,是借势。你明玉功第九层真气凝而不散,寒煞蚀骨,寻常人挨上一掌,筋脉立僵,三日必亡。可你忘了,我三个月前就截取过你的真气。”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缕幽蓝寒焰,焰心一点金芒流转不息,“这寒煞,我早已炼化入髓。你越催动,我越借势。你掌风愈寒,我真气愈烈——就像炉中添柴,火势自然更旺。”
邀月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为何路连城敢正面硬撼她的九霄寒魄掌——他根本不是硬接,而是将她倾注于掌风中的明玉寒煞,当作燃料,反哺自身真气!这已非武学范畴,近乎妖异!
“所以……”路连城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寒霜便如沸水般退散,“你耗尽真气,我愈战愈强。你出一百掌,我借一百分寒煞;你出一千掌,我便炼一千分煞气。你若再不停手……”他眸中金芒暴涨,声音忽转森寒,“下一掌,我就用你自己的寒煞,冻碎你的琵琶骨。”
邀月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血珠滴落速度加快。她当然知道路连城所言非虚——明玉功第九层虽霸道绝伦,却有个致命弱点:真气越盛,反噬越烈。寻常高手运功百招便感滞涩,她因根基深厚可战千招,可若对手竟能将寒煞尽数吸纳转化……那便是饮鸩止渴,越战越衰。
她猛地闭目,再睁时,眸中寒意尽敛,唯余一片死寂般的灰白。
“第三局……”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冰珠坠地,“不必比了。”
全场寂静。
小鱼儿瞪圆眼睛,苏樱下意识抓住他手腕;花无缺垂眸,睫毛轻颤;怜星唇角笑意加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玉佩——那是路连城半月前亲手雕琢,内里嵌着一缕他截取自邀月真气所炼的寒晶,此刻正微微发烫。
路连城却摇头:“不行。赌约既定,三局必须完成。否则……”他目光扫过魏无牙,“这老鼠洞里,还有个活口没处置干净。”
魏无牙浑身一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邀月冷笑:“你想如何?”
“很简单。”路连城转身,指向鼠洞深处那扇刻满符文的青铜巨门——那是魏无牙毕生心血所铸的“藏珍阁”,传闻内藏天下奇毒、失传秘籍、机关图纸,甚至有传闻说,门后藏着能改易筋脉、重塑根骨的“九窍玲珑丹”。“你若认输,便亲手毁掉这扇门。钥匙在你手上,咒印在你心上。只要你一念焚心,门内所有东西,连同魏无牙苦心经营三十年的一切,都会化为飞灰。”
邀月面色骤然惨白。
那扇门,是魏无牙的命,也是她十五年来布下“移花嫁木”局的关键一环——门内最深处,锁着一本薄薄册子,名曰《阴阳逆脉诀》,记载着如何将双生子血脉彻底剥离、重塑经络的禁忌之法。她本欲在花无缺与小鱼儿决出生死前,以此诀强行逆转小鱼儿体内被她种下的“明玉锁脉印”,将他一身天赋尽数转嫁予花无缺……可如今,若门毁,诀失,她十五年心血,便真如沙上之塔。
她死死盯着路连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寒霜渗出:“你……早知道门内有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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