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作的观音,瞬间生出血肉,她身形婀娜修长,乘风而至,自她唇间发出的声音,更柔美至极,缠绵悱恻,丝丝缕缕般无孔不入,牵人心神。
胡铁花心神恍惚,等他反应过来,女人的纤手已按在他胸口上。
一刹间胡铁花如同被天雷闪电击中,倒飞撞在墙壁上。但那女子的这道掌力并未完全喷涌爆发,只因她手掌击在胡铁花胸口的那一刹那,南宫连城那蕴含磅礴劲力的拳头同样向她去了过来。
这女人身形凌空一旋,宛如天女散花,将南宫连城这一拳避开。
嗖嗖!此时又有两道身影飞奔到房间中。
这两人自然就是楚留香和姬冰雁。
他们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明人,也都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他们身子似箭矢一般射出,默契非常,出手不分先后。他们动作都很快,人影一闪间,他们已向那女人攻出十三招。这十三招快如闪电,就算江湖中那些出名人物,
也未必能看清他们如何出手,用的什么招式。
他们出手已够快。
但那女人竟然更快,双手拂动间,做出各种精妙难明的动作,每一招都迅捷优美,充满了让人着迷的美感,就将两人招式化解,并且云袖一扬,将两人避退。接着在格格的笑声中,那道人影向窗外飘掠而去,青天白日,却快
得如同一道幽灵鬼魅,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咯咯,南宫连城、楚留香,你们这两个小混蛋,竟然还敢来我地盘,待我好好招待你们。”一串带着魅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开来。
“小胡,你怎么样?”楚留香和姬冰雁首先关心的还是胡铁花这个老朋友。
“咳咳。”胡铁花面色苍白地咳嗽着:“幸好南宫兄出手及时,不然我这条老命就交待在这里了,先去追刚刚那女人,不要让她跑了。”
虽然先前那女人武功高得可怕,但现在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自然也无所畏惧。一行人追了出去,那女人已失去了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四人又仔细搜查一番,终于在一堆枯草下发现了个黑漆漆的地道。
“我先下去瞧瞧。”胡铁花当仁不让就要跳下地道,却被楚留香拦住。
“你还受着伤,说不定下面还有机关陷阱,还是我下去瞧瞧吧。”纯以轻功和灵变,谁也比不过楚香帅?
语罢,楚留香投身地道中,其余三人在地道边等着。
不多时地道中传来一阵轰鸣,连同几间木屋都颤了颤,然后楚留香又如飞鸟般从漆黑的甬道中射了出来,只是唇角淌血,衣衫破碎,披头散发,看来颇为狼狈。
“下面果然有机关陷阱,而且那人就在暗处埋伏着,敌明我暗,我也受了些伤。”楚留香讲述了他在下面遭遇的一切,眼中闪烁着心有余悸的光彩。也幸好他轻功无双,战斗时的灵巧变化更天下无双,否则很可能就葬身在地道
中了。
姬冰雁皱眉道:“先前那房间我们分明检查过,没有一个活人?那女人是怎么出现的?武功又为何会这么高?”
胡铁花道:“我和南宫兄在房间中聊天,闲谈,那神龛中的石像观音突然就变成了个活生生的女人,然后那女人就向我攻了过来。”
楚留香简单的包扎伤势,面色甚是凝重,缓缓吐出三个字:“石观音。”
南宫连城颔首:“除了她外,还有谁能收敛精气,身化木石,扮成石塑的观音像,连楚留香你这一双贼眼都瞒过去了。
姬冰雁沉吟着道:“或许,她先前出手,就是特地诱我们进入地道,让我们葬身在机关陷阱中,只是不想楚留香你比她想象中更滑溜,而且也始终忌惮着在密道外的我们,所以才没得手。”
南宫连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总不能是因为胡铁花最贱,从夯到拉点评石观音的种种行为,让她感到被冒犯,所以对胡铁花出手吧?
反正和他南宫连城没有任何关系。
胡铁花也忍不住道:“那女人好高的武功,以前我虽然听过她名头,但总以为有夸大成分。今天一见,才知传言不虚。这女人不愧是昔年公认最美丽、最狠辣、最无情,武功又最高的妇人。”
姬冰雁沉思道:“想来她已经得到了咱们的消息,昨天遇到那两人就是她派来的。”
楚留香又想起黑衣人从彭家高手肩头挑出的宝石,呢喃道:“极乐之星,那虽然是一颗极美丽的宝石,可既然被石观音觊觎,只怕里面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南宫连城道:“我想咱们很快会揭开它的秘密的。”
一行人又行了两天,这两天倒是风平浪静。
“你们快瞧,是绿洲。”驼背上的南宫连城忽然向前方一指,远处一片青绿,竟有个绿洲。
胡铁花拼命揉着眼睛:“是我眼花了么?”
楚留香笑道:“但愿这不是我们眼中的海市蜃楼。”
虽然姬冰雁准备得很充分,但沙漠之行还是很折磨人。如果前面真是绿洲,那说不定就有较大的水源,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不用担心一觉起来不但满嘴沙子,人也被沙子淹没大半。
所谓望山跑死马,绿洲在望,但他们还是行了一个时辰。
等靠近绿洲后,楚留香遥遥眺望,肯定道:“绿洲有人。”
不但有人,甚至隐约还能听到绿洲的林木间,竟有一阵阵笑声远远飘荡而来。
姬冰雁皱眉:“这里或许和石观音有关,甚至就是她的魔窟。她这两天都没有来找咱们的麻烦,便可能是算到咱们要到这地方来。”
胡铁花正要展身而起:“他们在那外等着,你去瞧瞧。”
姬冰雁也站起来道:“你去。”
“他们两人的伤还有没坏,楚留香的重功也是比你坏,还是你去吧。”南宫连城似想到了什么,眼中光芒闪了闪,身影一纵,就消失在绿洲中。
“南宫兄虽是世家子弟,但却讲义气得很,你老胡钦佩的人是少,我算一个。”姬冰雁对南宫连城的背影竖起小拇指。
胡铁花含笑是语,楚留香险些翻白眼,我昨天马虎向姬冰雁询问过木屋发生的事情,猜测南宫连城少半是知道石像不是石观音所化,故意引导姬冰雁激怒石观音。
这人或许讲义气,但心眼也实在大得很。
那片绿洲是但丑陋,而且还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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