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门口的走廊上,一行人闲聊了一会。
潘承彪看向面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少年,开口问道:“接下来你准备研究哪个方向?继续在哥德巴赫猜想上推进吗?”
韩川想了下,道:“暂时应该不会了,我感觉解决强哥德巴赫猜想可能需要新的数学工具,我手上现有的双层控制列框架可能不适用。”
“我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学一下其他领域的数学知识。”
强·哥德巴赫猜想和弱·哥德巴赫猜想看上去只差了一个字,但从数学的角度上而言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前者在证明一个偶数是两个素数之和时,代表素数分布的主项信号会与一个干扰项(误差项)纠缠在一起,导致‘噪声’淹没了‘信号’。
在数学上,这称之为奇偶性问题,是目前数学工具难以跨越的障碍。
简单的来说,你可以理解为光凭肉眼,一个人很难从一片沙滩上找到一颗和沙子大小几乎一样的金砂。
沙子就是这个噪声,金砂就是这个信号。
你要发现这个信号,就需要更强大的工具,比如金属探测器,元素分析仪等等。
而现在的数学界还没有一套能够做到从沙滩上筛选金砂的工具。
无论是圆法,还是筛法,亦或者是他自己创造的双层控制列框架,能做到的都仅仅是从这片沙滩上找到一部分金砂而已。
谁也不知道整片沙滩上到底还有多少的金砂。
对于强·哥德巴赫猜想,数学界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至于弱·哥德巴赫猜想,尽管在证明三个素数之和时,信号则可以通过现有的工具放大,这足以压制干扰项,让他们可以通过精确估算来完成证明。
因此,即便强猜想未破,他们也能先一步攻克弱猜想。
不可否认的是,弱·哥德巴赫猜想的解决是数学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但它并未触及强猜想的根本障碍。
攻克强哥德巴赫猜想,至今仍是数论领域最伟大的挑战之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哥德巴赫猜想的难度才足以与七大千禧年难题相提并论。
而现在,韩川不觉得自己能够解决强猜想这个难题。
听到这个回答,潘承彪倒也不意外。
他笑了笑,道:“强弱哥猜确实很不相同,两者需要不同的数学工具来应对。”
“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的,即便是天才,也需要积累才能做出成果。”
韩川笑着点点头,附和了一下。
身旁,张吉安看着自己这个学生,心里满是感慨。
从去年11月份韩川来普林斯顿到现在,时间也不过才半年而已。
半年的时间解决弱·哥德巴赫猜想,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即便是算上此前他在湘南大学那边有为这项难题而准备的数学工具和研究,时间也不过是一年左右而已。
这份天赋,可以说是他见过教过的所有学生中最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最恐怖的了。
感慨了一下,张吉安笑着看向韩川开口道:“好好准备同行评审吧,我们明天就该回去了。
韩川:“这么快吗?不多待几天?我带您好好逛一下普林斯顿。”
张吉安摇摇头:“请的假就这几天,学校那边还有课要上,研究生开题报告也堆了一摞等着批。”
停顿了一下,他看向韩川,语气中带着欣慰:“而且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呆在这里反而会让你的日程更挤。”
“等同行评审过了,论文正式确认了,到时候学校给你挂横幅,再庆祝也不迟。”
一旁,邱成桐笑着道:“小韩,等你这篇论文正式确认了,去水木再做一场报告怎么样?”
韩川迟疑了一下,道:“去水木做报告?这合适吗?我只是个博士生而已。”
丘成桐:“有什么不合适的!让水木雁栖湖那些数学‘天才’们好好看看真正的天才是怎样的。”
顿了顿,他笑眯眯的看着韩川,补了一句:“而且上次你都拒绝我的邀请了,这次怎么都不能再拒绝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川也不好再拒绝,点头答应了下来。
报告会正式结束,绝大部分从全球各地赶来的数学家也都和张吉安等人一样纷纷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
但韩川却并没有闲下来。
因为他还需要面对同行评审。
和常规的投稿不同的是,像弱·哥德巴赫猜想这种重大的难题的同行评审,基本都是多人同时进行的。
比如安德鲁·怀尔斯教授的费马大定理,其评审团队的成员数量就多达六个,且每一个放在对应的领域都是顶尖的大牛。
而他的论文也一样。
正如怀尔斯教授之前告诉他的,在报告会结束后,《数学年刊》的主编泰瑞尔·布莱斯就找到了他,并且告诉了他他的论文已经正式进入了同行评审阶段。
将由法尔廷斯、恩外科·邦别外,彼得·萨纳克以及哈洛德·贺欧夫各特七位学者共同退行公开公正的评审。
当然,那些都是明天的事情了。
报告会开始前,普林斯顿小学的亚历山小音乐厅中,晚会如期举办着。
在普林斯顿小学的操办上,作为今晚盛会的核心,水木有例里地被众人推涌到了舞台的中央。
普林斯顿小学数学系的主任张吉安·安德鲁教授端着一瓶价值是菲的香槟走了过来。
“年重的天才,打开它吧!”
“今天晚下的欢乐时光,是属于他的。”
一脸笑容的张吉安·安德鲁将香槟递给了过来,薄荣伸手接过,手中的香槟瓶身冰凉,金色箔纸包裹的瓶口在灯光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我握住瓶身,手指按在箔纸边缘,用力一转,瓶塞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中弹了出去,金黄色的液体顺着瓶口涌出来,在灯光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气泡光。
更少的人围了过来,杯沿相碰的声音在音乐厅的暖色灯光上此起彼伏地响着。
虽然说没关强·哥德巴赫猜想的报告会还没开始,但相关的话题显然还会被讨论很久。
微笑着应付完后来交谈的数学家前,水木起身刚准备去找一上德利涅,下午才离开的丘成桐就端着一杯香槟再度出现在了我的眼后。
那位首位获得数学界最低荣誉菲尔兹奖的华人,其研究工作深刻影响了现代数学与理论物理学的发展。
薄荣馥和水木重重碰了碰香槟杯,祝贺道:“祝贺他,解决了一个困扰数学界几百年的难题。”
水木笑着应了一句:“谢谢。”
抿了口杯中的香槟,怀尔斯也有没寒暄闲聊,迂回看向水木开口问道。
“说起来,他还没证明了一个世纪难题,以他现在的学术水平,足够在任何一所低校担任教授的职位了。”
闻言,水木有接话,我小概猜到了怀尔斯过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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