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家!”
那噬灭生机的绝毒,在顷刻间便已经流淌至他神魂的每一处角落。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轰然爆发,他的神魂仿佛正被亿万根无形的毒针来回穿刺、反复撕裂。
这原本仰仗绵延生机的助力,此刻却反倒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方寒下意识地,就停止了苍木引的运转。
这还是他习得太古十祝以来,首次遭遇如此无解且极具针对性的克制。
“既然无法阻止我吸收天地生机,那就索性直接生机改化作彻头彻尾的毒药。”
的确针锋相对,但代价………………
也显然十分惨烈。
方寒环顾四周,只见方圆百里之内,因为天地生机性质的强行篡改,大片大片的草木与生灵在哀鸣中枯萎、死绝。
整片天地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面纱,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破败之意,油然而生。
“名、墨、纵横、医......”
“剩下那一位,从始至终都还没有出手过。”
大乾王朝的底蕴果真深不可测。
即便他执掌苍木引、能肆无忌惮地抽取生机无限再生,但在五位百家造化修士的联手围猎之下,此刻竟也只能沦为笼中困兽。
被死死克制,毫无还手之力。
“似乎是对我的再次出现,早有预案。这出手几位的造化神通,都极其针对。”
“而剩下那一位......”
那名不知根底的造化修士,明明生着一副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年模样,身形却如朽木般极度佝偻。
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里,更是流转着看破红尘万古的无尽沧桑。
方寒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名始终按兵不动的少年,才是这绝杀五人局中,真正的一击毙命的杀手锏。
无生无死之身,方寒自是不会在意一时成败。
“最好要在此次陨灭之前,想办法弄清楚此人虚实。”
失去了外界磅礴生机的供养,方寒此刻注定只能如风中残烛般一点点走向消亡。
他果断放弃了那毫无意义的自毁式猛攻,将仅存的命炁全数内敛收缩。
天穹之上,滚滚烈焰再度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不见五官,只勉强维系着最后的一丝身形。
就在方寒思忖着,如何在生命的最后时机尽可能多的打探对方底细之际。
那始终在观望的造化,终于出手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伴随着一声空灵悠远的徐徐吟唱,在方寒的视野中,那佝偻少年的身影竟好似水波般扭曲,化作了一缕似有若无的缥缈青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径直朝着自己眉心飘来。
方寒本能地想要闪避,但这青烟的速度却快到了超脱常理的地步。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便已毫无阻碍地钻入了他的残躯识海之内。
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的昏沉感袭来,方寒的思维开始被强行拖入泥沼,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我是......谁?”
意念混沌,视野中重重叠叠的光影开始扭曲怪诞。
仿佛只要再过一息,他就会被彻底剥夺神智,永久地沦为对方梦境中的羔羊。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
那佝偻造化,竟不知为何,忽的发出一声惨叫。
仿佛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面容无比惊恐。
他本能地转头看向周围的四名同伴,张大嘴巴似是想要疯狂求救,又似乎想要警告什么。
可是,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仅仅半个呼吸之后,他的身躯便寸寸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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