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战国中断通话后...
苏安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着的特拉法尔加·罗那一页。
虽然也就写了个名字以及要见自己。
望着空白一页,苏安拿着笔,画了个问号上去。
意思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军舰破开海面,船底压出一道雪白浪痕,像刀锋划开凝固的奶油。舱内空调嗡鸣低响,冷气裹着铁锈与海盐混杂的气息,无声渗进每一寸缝隙。艾斯指尖停在报纸最后一行字上,指腹微微发烫——那行铅字仿佛有温度,灼得他皮肤隐隐刺痒。
“百分之七十……”他低声重复,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苏安没接话,只是静静站在沙发旁,目光掠过艾斯绷紧的下颌线,又落回报纸上。纸页边缘被艾斯捏得微卷,墨迹在冷光下泛着青灰的哑光。他忽然抬手,从艾斯手中抽走报纸,指尖顺势拂过对方手背——那触感干燥、温热,带着常年握拳留下的薄茧。
“你怕这个数字?”苏安问,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艾斯没立刻答,只把空酒瓶搁在扶手上,玻璃底磕出一声脆响。他盯着瓶身里晃荡的残液,琥珀色液体映着窗外流云,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不是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去,“是觉得……太荒谬。”
“荒谬?”苏安把报纸翻了个面,背面印着昨日战报:一艘隶属黑胡子海贼团的补给船,在香波地群岛外围被海军截获,船上六人全部死亡,无一投降,尸检报告显示死前均遭高温灼烧,骨骼碳化程度极高,却未见火焰残留痕迹。
艾斯瞥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蒂奇最近……动作很大。”
“嗯。”苏安点头,顺手将报纸折好,塞进沙发缝里,“他刚把‘黑桃’旗挂上三艘新船,还放出话,说要在新世界建一座‘不沉之城’——用活人的脊骨当桥墩,用烧红的铁链锁住海流。”
艾斯嗤笑一声,笑声干涩:“他还真敢说。”
“他敢做。”苏安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昨天凌晨,G5情报组截获一份加密信件,来源是巴尔迪哥地下拍卖场。信里提到,蒂奇花了三亿贝利,买下了‘冥王’设计图残页——不是复制品,是原件碎片,边角还沾着三百年前的血渍。”
舱内空气骤然一沉。
艾斯猛地转头看向苏安,瞳孔微缩:“他怎么拿到的?”
“不知道。”苏安摇头,目光却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扭曲的螺旋状,像被某种高温熔断后强行愈合的金属丝,“但我知道,他找过我。”
艾斯呼吸一顿:“什么时候?”
“你刚离开马林梵多那天。”苏安抬起手腕,拇指缓慢擦过那道疤,“他在港口等我。没带手下,就一个人,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说……‘苏安中将,你腕上这道伤,跟老爹当年在奥哈拉砍断‘天龙人’护卫长佩剑时崩出的火星轨迹,一模一样’。”
艾斯倏然坐直,手按上腰间火枪皮套:“他认得出来?”
“他连那道火星飞溅的角度都算准了。”苏安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还说……‘你腕上的疤不是伤,是钥匙孔。而老爹的震震果实,从来就不是终点——是锁芯。’”
舱外浪声渐大,军舰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艾斯没扶稳,手肘撞上茶几,震得空酒瓶滚落,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瓶底冰凉湿意——不知何时,瓶身已凝满细密水珠,像一层薄薄的汗。
“他疯了。”艾斯直起身,嗓音沙哑,“想撬开老爹的果实?”
“不。”苏安摇头,目光沉静如深海,“他在找能装下‘震震’的东西——不是容器,是……棺材。”
艾斯手指一僵,酒瓶悬在半空。
苏安却不再多言,只拉开军舰舷窗遮光帘。阳光泼洒进来,照见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像无数细小的星屑。他伸手探入光柱,掌心向上,任光斑在皮肤上跳跃:“你知道为什么战国元帅让我回G5?”
艾斯沉默片刻,慢慢把酒瓶放回桌面:“因为凯莎中将败了。”
“不全对。”苏安收回手,指尖捻掉一粒浮尘,“是因为凯莎败得太干净——她没丢武器,没毁档案,甚至没让罗的手术刀碰她第二下。可她躺在病床上,左眼眶里嵌着一块……核桃大小的暗红色结晶体。”
艾斯瞳孔骤缩:“那是——”
“‘血色琥珀’。”苏安吐出这个词时,舌尖抵住上颚,声音像刀刃刮过瓷器,“罗从她颅骨里取出来的。里面封着七十二个海军士兵的临终记忆,连同他们死前三秒的痛觉神经信号,一并压缩成晶体。凯莎中将现在每眨一次眼,就要重新经历一遍那七十二次死亡。”
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频震动。
艾斯喉结滚动,许久才问:“……你见过?”
“昨晚。”苏安点头,“她让我看。她说,‘苏安,这不是警告,是邀请函——罗在教我们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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