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没直接去寻婴宁,而是先做起了打算。
大长老如此在意姬姜两家的因果恩怨,如今姬姜两家的因果没了,新的因果又生,那大长老会不会盯着姜家后人?
孟元可是听素心说过,有些老东西谋算一件事,能准备个上百年,能趴在暗处蛰伏个上百年。
就好比董白,孟元被她用了多年,给她卖命多次,最后才露出獠牙,简直是吃干抹净。
也就是她没陈姐能隐忍,要不然都发觉不了她的心境之变。但孟元还没法子对付,只能不把她当人用。
孟元偷偷在姜家村转了一圈,没觉出异样,碧海潮生并未引动。
闭目感应,孟元便觉婴宁一个人在家睡大觉,只是气息不太稳,整个人也卷缩成一团。
这孩子没了父母亲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若是不带走她,不干涉其因果,那自然是最稳妥的。牵机引虽还在,可姜姬两家因果已除,收徒之事牵扯不多,对修行影响不大。再说,等个三五十年再来,收那姜玄九也是一样的。
可这样的话,婴宁会怎样?大约是再玩一年尿泥,然后就得跟着村中妇人修补渔网。过上几年,由村中长者给她指一个渔民为夫。再之后,活到三四十岁,就会熬成个老婆子。
若是带走她,恐又生枝节,被人追着打。
去他妈的,我徒弟我不爱谁爱?我就要收这个徒弟!
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可能会给婴宁带来危险。但孟元见的凶险多了,早已无所畏惧。
而且带了婴宁几世,孟元早看出来了,这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也喜欢四处晃悠。
总之,师徒同命。大不了从头来过!
孟元捞了婴宁就跑。
过了半日,没人来寻,孟元才算稍稍放心。
“是没注意这里?还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匪首周起云身上?”
如此过了月余,孟元算是终于放下了心。
然后孟元揽着徒弟,又挨家挨户的上门,可谓为星海盟之事操碎了心。
晃悠半年,孟元再闭关两年半。
转眼婴宁六岁,孟元又来到了玉璧山。
这里有婴宁的机缘,孟元依旧来结个善缘。
果然,没过几天,被放出去的婴宁就又惹来了千秋雪的注目。
这次孟元是真想让婴宁留下,“等你长大了,师父来接你!”
“我不要,我就想跟着师父!”婴宁死活不愿意,她见孟元真想丢下她,竞气哭了,“师父不要我了么?”
“师父怎么会不要你。”孟元带了她几世,都没见她哭过,于是赶紧把她抱怀里。
这一次,千秋氏只给了玉简功法,却没给信物玉佩。
“果然,每一世的际遇都会因人心,而有所变动。”
孟元带走婴宁,又去游历。
转眼过了两年,孟元靠着丹药之功,终于来到筑基三层。
又过四年,婴宁已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都十二岁了。
且好的不学,还是专门学坏的。可见这丫头本性就坏,并非上梁不正的缘故。
孟元来到西来坊领取供奉,听那知客说岳山已等了月余了。
过不多久,岳山找了来。
“这是你生的?瞧着不太像呢?”岳山早没了昔年的君子风范,一身坏毛病不知跟谁学的,还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他道:“你可小心些,有些女修有秘法,能躲过血脉探查。我见过好几个练气小友被骗,拼死拼活托举儿女,累
吐血了都,却不想是人家的种。就跟杜鹃鸟一样,你明白我意思吧?”
你这几年都经历了啥?孟元就问:“你被骗过?”
“怎么可能?”岳山哈哈哈的大笑,“我是筑基修士,诞育后代比之练气修士艰难百倍。怎么可能,哈哈,我是看你不是外人,随口提醒一下。你就会多想,呵呵。”
“这是我捡来的徒弟。”孟元笑。
“那就没事了。世上奸诈之人多,你得小心些。”岳山道。
你这几年到底见了什么世面?孟元都无语了,直接问:“听说你在等我,出啥事了?”
“去年我回总山,你师父专门找了我,让你赶紧回去呢!还有这是杜师妹给你的信。”岳山乐呵呵的取出信,他见孟元不接,就塞给了婴宁。
“咋了?”孟元立时警觉。
“说是要开会。”岳山道。
修行多年,孟元这次真的出了冷汗。
“哈哈哈开什么会?”孟元碧海潮生并未生感,但到底害怕了。
“这就不知道了。”岳山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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