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忙。
杜星宜独自赶到长石岛,有些伤感的向董白禀告。
“忙?忙什么?”董白一向脾气好,这会儿却忍不住皱眉了。
“因着三长老仙陨之时,他在闭关,这会儿说要去安抚素心,给素心补补!”杜星宜告状。
“我知道了。”董白都气笑了。
“师父,你不管管他?”杜星宜气愤道。
“我心里有数。”其实董白没数,她自认聪慧,能拨弄局势,但对于元元子这种滚刀肉是真没法子。
那厮不是在闭关修行,就是在跟人交游,余下的空儿都去讨好素心了。骂他他不应,夸他他说行,让他做个事,凶险的不敢去,能去的又敷衍。
总之,这人是个驴粪蛋。表面看着滑,内里臭烘烘。
且他已筑基,除了师徒的名分外,还没法子强迫他。他又不是杜星宜这样的性子,简直油盐不进,软......只想吃软饭!
但是董白愈发觉得此人有用。
此人于棋局带来了更多的变数,且都是向好的。比之素心等人,于自己助益更大。
还就真没法不理会他!偏他心思不纯,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师徒关系还得我这当师父的维护?董白揉了揉眉心,问:“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刚刚筑基四层,跟我聊了一天一夜的修行,我拉他手,他都没发现。不过他一直唉声叹气,说进境太慢,问我有没有帮他的法门,我说双修可解,他就老岔开话。”
杜星宜好奇问:“师父,我生的不好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辈修士,不必在意样貌。”董白语声柔和了些,“再说了,你自小就生得好样貌。”
杜星宜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婴宁也说我好看!”
婴宁难道她不是见个女修就夸人家年轻漂亮吗?
董白一听婴宁的名字,就又有些头疼,她只见过那丫头一次,且很喜欢那丫头。可人如其师,那丫头自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才没几年,那婴宁已经把杜星宜哄得服服帖帖了,俩人恨不得姐妹相称,闭关都闭在一个洞府里。
要不是董白相信杜星宜的脑瓜子,都觉得杜星宜也要改换门庭来了。
但那婴宁也不知是不是打小没娘的缘故,见面只盯着自己胸看,却又不太亲近。
董白已知婴宁外出筑基,此番若是成了,那可比自己还要快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徒弟的徒弟,不是我的徒弟!
董白只觉孟元那厮福缘深厚,混了半辈子,大事没干几件,却平平安安混到筑基中期了,还捡了个好徒弟。
思及青铜门后的小世界,又想起此人的本命神通,不仅自身蓬勃,还能为人注入生机………………
或许他可解烂柯局。他当初解青铜灯盏,筑基后又得本命神通,是为预警之法,后又得回春之能,这人的三个神通说奇也不算奇,但凑在一起,除了还是不善争斗外,却已堪称大才了。
难怪素心揪着他不放!
只是他的神通能两番助我,未免巧合。不过他对我的疏远之意绝非作伪,难道这巧合不是指着我而来?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自己的徒弟。
“你再去唤他,就说我要见他。”董白盯着棋盘,落下一枚黑子。
“好!”杜星宜立即应下,麻溜的就走。
“棋子,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我真得狠狠的控制你了。”
董白闭目静等。
可左等右等,一直等了半个月,杜星宜才把人带来。
“师父,我想死你了!”
董白见那厮人未至,声先到,好像真的思念成疾,但人一进来,眼睛就老往自己胸口偷看,好似在跟谁比较似的。
这对师徒怎么都好这口?董白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
“三长老仙陨,素心师姐伤悲过度,我就想着跟师父又不是外人,就先安抚了素心师姐几日。”孟元上来就赔罪,“师父不会怪我吧?”
董白就觉得要是杜星宜也能这么不要脸,自己大概就真被气死了。
“你做的不错。我本来就在静修,你何时来都是可以的。”董白微微笑,“我与素心自幼相识,去年我就去看过她了。你再代我问候一遍,也是应有之义。”
“师父,周起云抓到了么?”孟元见白不计较自己的失礼,于是一屁股坐下来,直接打听。
这几天孟元一直跟素心论道,但她没了师父,好多事都探听不得,于是二人成了睁眼瞎。
“没有。”董白摇摇头。
“此獠竟如此能跑?”孟元小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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