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东行,孟元收获颇丰。
净莲真火淬体,灵根蜕变,自身对灵气的感应更为敏锐。
交接灵气,运转周天也更为顺畅。
自筑基四层已过去两年,看素心和岳山突飞猛进,而自己却如蜗牛爬一般,孟元这会儿就感觉自己能再往上爬了,且能爬的更轻松些。
而且还有妙处,孟元只觉识海愈发壮大,也该参习些此类的术法禁法了。
诸般向好,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下的棋出了问题,大长老似有外引援兵之意。
“大长老与弁天对弈?莫不是要请弁天真君出手?”素心面色苍白,“弁天最擅攻伐不错,可对付周起云,大长老一人足矣,何必再引援兵?”
“不错。那玄清派的另外两位金丹长老,就更没有请的必要了。”孟元已经打听过了,玄清派三个金丹真君,只弁天真君正当年,另外两个也是老帮菜。
且都不是命理阴阳的大家。
至于凌霄宗,只有两位金丹真君,但人家都年轻,前途无量。
孟元如今跟了素心,且她最是好为人师,已学了不少东西,见识也今非昔比,知道探究命理的真君并不多。
星海盟这种,出了三长老和四长老这种能掐会算的,已是有些多了。
且那周起云约莫也能牵扯到此道。
是故,星海盟出的这一类真君有些多,可堪称奇。
素心躺下来,有气无力,“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为了你这口破鞋,竟被你骗去帮周起云做事。”
“都什么时候了大姐!”孟元赶紧安抚,“还是先想办法才是。逃,还是留?”
“逃?往哪儿逃?”
素心说:“我斗不动了。咱投了吧!反正咱俩不是元凶。你先去投,我去期市门前自戕,做第一个自尽的筑基修士。”
“师姐别开玩笑,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早不投晚不投,这会儿投?”孟元没资格投降,“咱们并肩走了这么久,鞋子都湿透了,上不了岸了!大长老左不过再活八九十岁,只要周起云能捱过去,咱俩就活了!”
“那怎么办?你,我,是海边的小王八,真君是高山啊。”素心无力道:“我真的太能惹祸了!”
“成败有时,不可丧志。”孟元就一个劲的鼓励,“不管如何,总有你我的一线生机。”
“元元子,你最让我敬佩的一点不是你能转轮,而是你总有不畏艰难之心,哪怕面对大长老的剑锋,你也从未生出过畏惧之心,甚至一股想把大长老压倒身下的精气神。”
素心竞夸了起来,她说:“要不你去给大长老卖一回?”
“你有路子?”孟元忙问。
“原来你心里也怕的不行!”素心捂着肚子笑的打滚。
孟元一时无语。
“我一直在想,这家到底什么背景?大长老为何穷追不舍?周起云彼时必然是受了某人指点,大长老追的不仅是周起云,大概还有周起云背后的人。咱俩被波及了。”素心的这个推断已经跟孟元说过多次。
“谁说不是呢。”孟元摸着下巴想了想,也老生常谈道:“可能是大长老的敌人吧。”
“也有可能。那人谋算极深,周起云借你之手,把我卷进去,这是把我师父也算进去了。”素心皱眉问:“周起云到底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不过是事成后收我为徒罢了。”孟元叹气,“我到底是妄想了。其实这会儿想想,还是董老师好,跟着她至少安安稳稳的。”
“安稳个屁!她肯定也在算计你!只有我贪图你这一口破鞋!”素心骂了一句,她站起身,转了十来圈,却没个主意。
“师姐,你说句话呀。”孟元看着被自己拉下水的人,就觉得一定得抱得更紧些。
“你先回去,明日我给你答案。”素心道。
“你有玄清派的门路?能探听到详情?”孟元好奇的很,“一天就够了?”
“总之,回去等。”素心气呼呼的把孟元推出去。
孟元没法子,出了洞府,就见姜玄九没去合欢岛玩耍,人还在门口等着。
身为筑基长辈,孟元不能失了体面,于是当即伸直腰,“练气三层了都?你入道才两年吧?可以可以,比师叔我当年还快。看上谁家姑娘了?跟师叔说说。”
“进来!刚才的课还没讲完。”素心面上无喜无悲,招呼姜玄九进洞府。
“师叔,师父唤我了。”姜玄九很有一股子温润君子的味儿。
孟元有些放心了,素心临大事还不忘讲课,可见她心思沉稳,指不定真有应对之法。
“素心以为是周起去搞的事,周起云以为是素心搞的事。”
“只有我知道,直面风暴的是我!只有我,正面与大长老对决!”
孟元斗志更增。
回到自家洞府,就见婴宁也在这里。
婴宁坐地上,盘着腿,抱着个青绿宝瓶。
这宝绿瓶子与她的本命玉净瓶相类,且全然不染尘埃,隐隐有几分圆融和谐之感,非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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